“可恶!票选家主这么重要的权利,竟然被他们当做利益送了出去!他们把于家当成什么了?交换利益的生意场?”冯老太太恨声说道。 “这很正常。”冯家家主冷冷说道:“可笑的是那个于秋雨,他竟然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想到这一层,以至于白白输掉了家主之位!” “秋雨成事不足,几十年前我就是这么看他的。”冯老太太冷冷说道:“如果不是秋风,他在族里哪有今天的地位?他只是个混子,跟在秋风屁股后面捡好处的混子,真要是需要动真章,拿出本事来的时候,他银样蜡枪头的底色马上就会显露出来!” 冯家家主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 其实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冯家家主跟冯老太太之间有一次长谈。 当时冯老太太就把于秋雨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一些性情癖好都跟冯家家主说了。 等冯家家主完全得到了冯老太太给的信息之后,就给了于秋雨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废物! 在他看来,如果于秋雨当上了家主,那于秋雨肯定会在这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家族列车上猛踩一脚油门。biqubao.com 所以,他当时几乎已经不把于家放在眼里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废物终究是废物,竟然被一个当保安的,家族中的边缘人物给比了下去。 这样一来,他便要重新审视于家这个家族了。 于海这样一个人之所以能当上家主,是因为老天保佑吗? 至少,从他掌握的信息来看,于海是要比于秋雨强上许多的。 因为,当年于秋雨也参军了,但是去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当了逃兵,偷着跑回来了。 于家当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住了于秋雨的命,但是脸面这个东西,终究是没保住。 好在时间可以抹平一切,渐渐地,关于于秋雨这件事越来越少人谈论,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人记得。 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那件事早已没人记得了。 没人记得于秋雨是个逃兵。 而反观于海。 于海不光参军入伍,而且只用了三年,就成为了特种大队的大队长。 在身为军人这一项,于海秒了于秋雨十条街。 而冯家家主却一直记得于秋雨是逃兵这件事。 他觉得,逃兵是窝囊废中的窝囊废,如果连一个逃兵都能当上家主,那这个家族也就没救了。 所以在他看来,如今于海当上家主,对于于家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如果于家真的崛起,便会争夺四大家族的资源,那么,他冯家自然也会面临于家的挑战。 而且,三大家主帮于海上位,这在他看来,很耐人寻味。 三大家主肯定是不会告诉别人他们真正的目的的。 那么,冯家家主便只能靠猜。 其一,三大家主可能认为于海难以成事,不足为虑,那么,帮他一下也没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冯家家主便不用担心了。 可是如果是另外一个原因呢? 那就是,三大家主跟于海达成了某项协议,比如说商量好了向冯家进攻,蚕食冯家的生意,瓜分冯家的地盘…… 这是冯家家主最为担心的! 更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他无法找任何人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只能猜! 这也是他答应冯老太太,帮助于家人将于海从家主之位推下去的重要原因!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既然周副市长这次打算扶持于野,扶持于家,那么,以后可能会一直扶持下去,三大世家在周副市长面前说不上话,没有话语权,但是却可以通过于家来间接地跟周副市长搭上关系。 而他冯家跟于野之间的仇怨,就注定了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就算这次参与了那个大工程,也只是同床异梦而已。 “舅公,于野得到了那个大工程,听说跟你们四大世家都有合作?”于文强问道。 “没错!”冯家家主点点头,说道:“其实于野他们所谓的集团公司只是个空壳公司,具体的工作,已经分包给了我们四大世家!” “哦?”于文强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都包给了四大世家吗?” “当然不会。”冯家家主说道:“其中还有一些项目,我猜他们会交给你们于家自己来做。” “妈的,果然于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于文强恨声骂道。 “没错,其实他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个于野,不愧是当年的那个年仅二十岁就在春城崭露头角的商业天才!”冯家家主点头说道。 听冯家家主夸于野,于文强就更不爽了。 他的脸色很差,但是却也只能忍了。 曾经他不觉得自己比于野差。 可是于野蹲了这么多年监狱,他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进步,这也充分说明了在商业上,他比于野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他却一直认为,自己就算比于野差一些,但是差得最多的,还是运气! 冯家家主赞许的眼神让他嫉妒,要知道,冯家家主可是他舅公,然而,这个舅公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咬了咬牙,微微一笑,说道:“舅公,我觉得你还是高看他了,他那么牛逼,当年怎么进了监狱?” 冯家家主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人,要看别人的长处,不要太过注意别人的短处,知道吗?” “我自然知道,可是,您高估别人,未免也没有必要。”于文强说道。 他这样顶撞冯家家主,也着实让冯家家主感觉有些意外。 冯家家主皱眉看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便说道:“我们换个话题吧!” 说完,他轻笑一声,说道:“于野把这项大工程拆零分包给这么多人,隐患太大了。” “没错!”于近明点头说道:“他这样就成了个包工头,但是这么大的包工头,要协调多少事情?接下这么大一个工程,自己不干,全包给别人,而且他不只是包给一个公司,而是包给你们四大世家和于家大大小小几十个公司! 这种组织结构搞起来会非常复杂,而且很容易出岔,我猜要不了多久,工程就会出问题!” “如果舅公略施小计,那岂不是很快就有好戏看了?”于文强阴森森笑道。 “最好早点出乱子,这样的话,于海在家主这个位子上立足不稳,更容易推下去。”冯老太太点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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