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于家上下就都知道管家于福被撵走的消息了。 而且财务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于福只是结了工资,额外的赔偿金、抚恤金、奖金全都没有。 家丁和仆役们都十分震惊,要知道,于福在于家风风雨雨几十年,如果算上于海,那也是历经三任家主了。 在于家,于福的威信甚至跟家老比肩。 可是现在,于海上任第一天,竟然就把于福给扫地出门了! 这可是上任第一天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猛,谁知道第二把,第三把火会烧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大家都打算夹着尾巴做人了,免得落得于福的下场。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于海和于野就是这个目的。 杀鸡儆猴! 而且,这只鸡要够肥,够大。 于福显然很符合这个要求。 哪怕于福对于许多于氏族人来说,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这样一来,于氏族人不禁对于海多了几分敬畏。 足够杀伐果断的人,总是能得到特别的尊重,如果这个人是家主,那便更能得到族人的尊重。 可以说于海上任第一天,就已经做到了立威! 不过,当天下午,大院西边五百米的一家茶楼中,反野势力再次聚集。 说反野而不是反海,是因为这些人都觉得,如果没有于野,于海根本上不了位。 是于野一手扶着于海上位的。 就是于海今天表露出一个家主该有的某些素质,可是,于野依然是站在于海旁边的。 如果没有于野,于海今天这个威立不立得住,也是要打个问号的。 所以如果收拾了于野,于海就很容易从家主之位踢下去了! 此时茶楼中的一间茶室中,反野联盟济济一堂。 冯老太太、于近明、于文强、于福,还有五个于氏族人。 冯老太太下午之所以被于文强从于家大院里接出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这个人跟冯老太太的关系非同一般。m.biqubao.com 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没过多久,便有人敲门,待得茶室的门打开之时,屋里的人一看到外面站着的人,便一齐起立! 只见那人从门外走进来,目光很快落到冯老太太脸上,说道:“姐,你快坐,怎么搞这么隆重,还都站起来了。” 那人一边笑着一边走进茶室,说道:“哪有姐姐站着迎接弟弟的道理。” “你身份比我高啊,你可是冯家家主!我站着迎接你怎么了呃,我还想出去到门口接你呢,这不是你不让么。”冯老太太笑着说道。 “没必要,真没必要!”冯家家主笑着说道:“搞那么隆重干什么。” “那你快坐吧。”说着,冯老太太也坐下了。 “大家坐!”冯家家主示意众人先坐,自己便也坐到了挨着冯老太太的位子上。 从前,冯家家主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经常跟在冯老太太屁股后面玩。 冯老太太得到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弟弟一些。 所以,他们兄妹两人的感情一直非常不错。 哪怕冯老太太出嫁了,嫁到了于家,也一直跟冯家家主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甚至,冯家家主参选家主的时候,冯老太太还为他到处奔走拉票。 如今两人都已经从当年的小孩子变成了老人,但是,感情却比当年深厚多了。 冯老太太找他,他必然会来。 “之前我们家族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冯老太太对冯家家主道。 “当然知道了。”冯家家主笑着说道:“三大世家家主都去了,给一个保安撑场子。” 这下,冯老太太忍不住笑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 他们当然并不因为冯家家主说话有趣,而是因为,冯家家主只是这一句话,就表明了立场。 既然立场相同,那后面做起事来就会顺利很多。 “舅舅,那天于野找你了么?”于近明问道。 “没有。”冯家家主摇摇头,目光突然变得阴沉:“我怀疑,这是三大家主跟他做的一个交易。” “交易?”在场众人都不禁有些惊讶。 “当然!”冯家家主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该不会以为,三大家主是白帮他撑场子吧?” “有道理!”于文强点点头,说道:“舅公,您没有跟他们三大家主同流合污。”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三个同流合污?我的女婿可是死在于野手里!”冯家家主咬紧牙关,沉声说道。 “您知道近晟是死在于野手里?”于近明问。 “我不光知道近晟是死在于野手里,我还知道文涛也死在了于野手里!我的女婿,我的外孙,都死在这个臭小子手里,我怎么可能跟他一伙?”冯家家主沉声说道:“这是血海深仇!” 这时候,于近明和于文强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他们跟冯家家主的盟友关系,应该是牢不可破的了。 冯家家主环视一周,然后说道:“我们的力量似乎还很薄弱。” “不不不,舅公,我们的力量很强!”于文强急忙说道:“你看,有你在,我们的力量非常强大,再加上他们五个,他们都是族中的中坚力量!” 于文强急于说服冯家家主,是因为他有些担心冯家家主会因为反对于海的力量太小,而选择不跟他们合作。 冯家家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思,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别那么激动。” 于文强知道冯家家主是什么意思,便挠了挠头,不再反驳。 冯老太太说道:“我问过几个人。” 众人闻言都朝冯老太太看了过来,只见冯老太太继续说道:“我问过的这几个人,都是在族会上投票给于海的,他们之所以投票给于海,是因为于野手里的那个大项目,他们都想分一杯羹, 而如果他们给于海投票,至少当他们去找于野要求合作的时候,于野不会立刻拒绝他们,也就是说,他们投给于海的票,其实是一张参与那项工程的入场券。” “没错!”于近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也问过别人,别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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