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太太、于近明和于文强这祖孙三人说的一番话,冯家家主听在耳中。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不满。 如果让冯家来操办这件事,一不小心,就会有损冯家的声誉。 但是如果冯家不主动去搞,那么,这雷什么时候引爆就不好说了。 如果运气好,很快就会引爆,可如果一切进展得很顺利,那就要等很长时间。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自己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血仇都还没报,他怎么可能忍得了那么久! 但是,他的目的跟这祖孙三人可不一样! 他是要干掉于野给女婿和外孙报仇的! 这几天他的女儿在家里成天以泪洗面,都要把他愁死了。 一天不干掉于野,他就一直都要面对伤心难过的女儿。 他的心在滴血! 所以…… 想到这里,他扭头对于近明道:“我想先干掉于野,只要干掉于野,就能断了于海的最大臂助,到那时候,你们想收拾于海,可就轻松容易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于野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于近明道。 “对啊,于野虽然只是个假‘战龙’但也是个厉害角色,之前可是杀了李家的三个供奉呢。”于文强道。 “能轻松干掉李家的三个供奉,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是李家却也没倾尽全力,如果李家倾尽全力,结果尚未可知。”冯家家主说道。 “这么说,冯家要倾尽全力对付于野咯?”于文强试探性地问。 冯家家主微微点头,说道:“血仇不共戴天,我已决意灭杀于野。” “那可太好了!”于文强眼睛一亮,顿时叫道:“舅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帮忙!” “我这次来,就是想知道,怎么才能招募那些高手。”冯家家主盯着于文强,说道。 “这……”于文强挠了挠头,说道:“文涛那边之前确实在暗网雇了一些高手来对付于野,但是实力都不够强,没有把于野怎么样。” “那些都是最低级的臭鱼烂虾!”这时候,一个于氏族人站起身来,说道:“当时于文涛还跟我吹来着,说他委托那些人把于野撞到麻袋里沉江,但是因为这个死法是额外的要求,他还额外给了那些人一笔钱,却没想到最终连于野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所以,怎么联系杀手?”冯家家主问。 他这次要灭杀于野,感觉家里这些供奉加上族里的高手虽然都可以动用,但是因为三大家主都跟于野合作,已经事实上捆绑到了一起,如果动了于野,就等于动了三大家主的利益,所以他打算雇佣外人来杀于野。 只要他不动用族里的人,并且把事情做得隐秘,将关系撇开,那就算三大家族知道幕后主使是他,却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那于氏族人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联系,一会您去我那里,我教你!” “好!”冯家家主笑了笑道:“如今这小子跟三大家族都有瓜葛,为了避免跟三大家族开战,我也只能用外人来对付他了!” “要用外人,可是很贵的。”于文强提醒道。 “贵没关系,只要能不惹火上身就好,我可以用上毕生积蓄,只要他死!”冯家家主沉声说道。 于文强心中暗笑,既然这老头决心这么大,那于野想不死就很难了。 而就在这时候,茶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众人心中一惊,急忙朝门口一看! 他们惊讶地发现,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 于秋雨! “你怎么来了?”冯老太太惊讶地看着于秋雨,开口问道。 “怎么,你们在这里密谋,却不带上我,什么意思?”于秋雨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进门,淡淡说道:“看来你们一方面想把于海推下去,另一方面,却不希望我上去。” 于秋雨的话,戳中了众人的心事。 众人都觉得,于秋雨既然败给了于海,那就没资格再上去了。 就算于海下去了,他们也要让一个更有能力的人上去。 冯老太太属意自己的儿子于近明,而于文强知道自己的父亲胸无大志,也不愿意操劳族里的事情。 所以,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把这家主之位收入囊中。 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这胜利的果实,总不能让无关的人窃取了吧? 然而,此时于秋雨的出现,似乎意味着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m.biqubao.com “亲家公,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冯家家主问。 “才来。”于秋雨微微一笑,一脸的莫测高深。 冯家家主和于秋雨是亲家,因为于近晟是于秋雨的亲儿子,同时也是冯家家主的女婿。 显然,冯家家主是想问于秋雨在门外待了多久,偷听到了多少。 可是于秋雨却卖了个关子,故意不告诉众人。 这样一来,众人就不知道于秋雨到底听到了多少,心里只能默认于秋雨知道了他们的大部分密谋了。 没有人相信于秋雨是才来的,因为这太冒险了,很容易陷入被动。 但即使是不相信,也依然陷入了被动! 看来于秋雨早就猜到族里会有人不甘心,肯定会有所动作,而且,于秋雨似乎也猜到了是那些人,所以才会暗中派人盯着。 于近明和于文强都在暗忖自己不够警惕,不然也不至于被人跟到这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冯家家主问。 “老冯啊,你们需要我!”于秋雨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不以为然。 一个败给了于海的废物,需要他什么? “你不是要找高手灭于野么?我这也有些积蓄。”于秋雨笑着拿出一张支票,说道:“一亿以下,你随便填。” 这个数额属实不小,冯家家主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有了这张支票,他的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而且万一自己的钱不够呢? “怎么样,你现在发现你需要我了吧?”于秋雨笑着说道。 “你想让我们帮你上位。”冯家家主没有接支票,而是淡淡说道。 这种事他们是要商量一下的,如果接了支票,于秋雨再提出这个要求,就不好回绝了。 然而,于秋雨却淡淡笑道:“这是后话,现在先不急,别忘了,近晟是我的亲儿子,文涛是我的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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