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将军,不是去追幕后真凶吗?怎么一趟归来,得了一个如熊大的白兔坐骑,那眉心处更是点了一点红?” “那么大的白兔,温将军却驯服成为自己的坐骑,真不愧是我大夏王朝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不知你们可有注意到,眉心一点红的温将军,又坐在那洁白无瑕的兔子背上。有一瞬间,我都想跪拜温将军,做她信徒。” …… 温玥并不知她和小白走后,香客们对她的议论纷纷,她此时此刻,已抵达厢房附近。 姜海正在睡梦中,陌生气息的靠近,让他浑身寒毛肃立,猛地睁眼。 入目所及,是一只通体发白的庞然大物。 正往他所在的厢房走来。 姜海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 那只庞然大物,是只兔子! 一只和熊一样大的兔子! 想到厢房里的温颜玉与王莺莺,姜海立即现身,他挡在前行的白兔面前,持刀相向。 只是当他看见坐在白兔背上的温玥后,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忙将刀收起,“主子。” “去山下。”温玥花落,丢了一袋东西给姜海,“打点酒喝。” 姜海接住钱袋,忙跪下,“谢主子。” 他家主子,实在是强悍得让他折服。 这堪比壮熊的大白兔做坐骑,古往今来,这可是千万古人后无来者的呀。 能得这样一位主子,他真是三生有幸。 小白带着温玥出现在院子里,温玥从其背上跳下来,一人一兔缓缓前进,停在香坊门口。 温玥抬手,推门。 温颜玉与王莺莺未从里锁门,她二人怕温玥归来,门锁无法进入,所以留了门。 一人一兔一出现,屋内人立即点蜡烛。 温颜玉与王莺莺未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到院子里动静时,她二人便竖起耳朵聆听。 再三确认真是温玥归,她二人忙摸黑起床,穿衣,在温玥进屋前让漆黑的屋子明亮起来。 温颜玉视野明亮起来,她是满脸欣喜准备迎接温玥,她才跑两步,脚步突然顿住。 脸上欣喜一扫而空,恐惧盈眼,“玥姐姐,你后面……” 温颜玉已经吓得面容失色。 王莺莺听到温颜玉惊慌失措的声音,她猛地抬头,这一看,魂都差点吓没了。 “阿玥,你身后……” 提醒温玥后,王莺莺没有坐以待毙,她环顾左右,看到桌前的凳子,当机立断冲上前。 抓起凳子,直奔温玥而去。 反应过来的温颜玉,也忙扛起一个凳子跟上,“玥姐姐,你往左边躲一躲。” 温玥看着兴师动众,如临大敌的二人组,她及时出声:“别慌,它乃我坐骑。” !!! 温颜玉与王莺莺,几乎是同时刹住脚,高举凳子的她二人,目瞪口呆看着温玥,以及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小白。 这个玩意,看上去杀伤力极强。 可阿玥(玥姐姐)却说,它乃她坐骑。 阿玥(玥姐姐),威武! 温颜玉与王莺莺放下凳子,忙满脸笑意上前迎接温玥。 “玥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莺莺好担心你。”温颜玉挽住温玥的手,亲昵热情。 王莺莺则是等小白进屋后,将门一关,脸上挂着笑追上二人。 温玥落座,小白乖乖趴在她脚边。 “担心我做什么?”温玥给自己倒杯水,她看温颜玉与王莺莺,“怎么还不睡?” 温颜玉抓住温玥的手,她是心有余悸的看着人,“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反复睡不着,很担心你。” “万幸你无事。” 温玥听了温颜玉的话,她挺意外。 她今晚确实有些危险,不过都化险为夷。 “无碍。”温玥清冷声音落下,她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该赶路了。” “我们路上耽误太久,得尽快赶到岭南。” 一日一早。 温玥等人还在睡梦中,灵山寺已经一片喧哗,闹哄哄的,沸反盈天。 于喧闹中醒来的温玥,简单洗漱后,她三人前去斋食室用早饭,才知道为何如此吵闹。 原来是那幕后人坠下山崖的尸首被找到。 那幕后人,与被吴白所杀的林林蜜,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两具尸体摆放在寺院中的院子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脸蛋,让香客僧人们知道。 一灯大师不是一个女儿,是两个女儿。 可惜他这两个女儿都对他恨之入骨,千方百计设计这一切,只为杀了他这个亲生父亲。 这便是因果。 因是十几年前的一灯大师因一念之欲,与仇人之女互生情愫,而后结婚。 在仇人之女怀有身孕后,一灯大师离开土匪山,抛妻弃女,再次为僧。 果是一灯大师两个女儿长大成人,一个死于寻找父亲的路上,一个踏上弑父之路。 一灯大师造的因,死于他结的果。biqubao.com 一夜之间,灵山寺就发生四起命案。 命案的发生,让这座建立百年,香火旺盛的寺庙,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昔日的虔诚香客们,心中信仰轰然崩塌,横生的意外和变故动摇了他们的信仰。 在香客与僧人们,将命案上报到官府后,县令官在知道温玥也参与此事后,生怕受到殃及的县令官,当机立断派官兵上山剿匪。 在县令官的雷霆手段下,盘踞汕州县多年屹立不倒的土匪窝,一夕之间被粉碎。 而这一切,已与温玥她们无关。 温玥她们,已经踏上前往岭南的路。 时间一晃,经过半月的赶路。 温玥她们几人,已经抵达岭南。 此时此刻,她们就在通往岭南的城门前,被拒之于城门之外。 被拒原因—— 外来人士,需按人头一千两的银子,缴纳清进城费,方可放行。 至于岭南本土人,则是无需缴纳进城费,只需出示出城证明,便可放行。 温玥坐在马车里。 姜海下马车,出示身份证明:“我身后马车里,坐的是温将军,速速放行。” 温玥接管岭南的圣旨,早在她们抵达前已到达岭南,岭南的官员,都是知情的。 高高城墙之上,守城士兵听了姜海的话,那是哈哈大笑道:“城下若是温将军本尊,我头砍下来给你这马车里的人当垫脚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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