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将那团金光吸收了,头稍稍转过去,没有波澜起伏的眸子落在那颗神树上。 确切地说,是那枚树上的金蛋上。 下一瞬,温玥就出现在神树上。 看着那还是老样子的金蛋,温玥手一摊,一把油锯出现在她手里,“我说了,砸了你煲汤做煎蛋。” 话音落下,温玥举起油锯。 油锯启动,发出轰隆声音。 虽然她因为这颗金蛋唤醒记忆,觉醒封印,可不代表她就任这颗金蛋操控,对其感恩。 温玥拿着油锯,眼神阴冷看着金蛋,“我数到三,你不孵化,我就让你永远也别想孵化。” “一。”温玥不急,她慢悠悠的。 那颗金蛋没有反应,还是那金灿灿的样子,温玥也不急,“二。” 她也不算背信弃义。 按照她答应那女子的,她已做到。 是这颗金蛋,时间都到了,还不孵化。 不仅不孵化,还摆了她一道。 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定,只怕早就在那些金光的霸道肆虐下溃不成军。 “三。”温玥见金蛋毫无反应,她是手中油锯靠近金蛋。 这颗金蛋,温玥曾经用锤子敲打过。 金蛋硬度极强,根本敲不破。 所以这个油锯,最合适。 可就算是油锯,也无法动摇到金蛋分毫。 温玥听着油锯声音,看着纹丝不变的金蛋,她知道这破玩意是刀枪不破了。 无奈。 温玥收起油锯,她手一搭,放在金蛋上,“你吃了我的眉间血,总该给我一个反应。” “你若继续这样,我把你丢出空间了。” 几乎是在温玥这话落下的瞬间,围绕在金蛋周围的金光淡了下去。 紧接着,温玥只觉手心一痛。 这金蛋,吸她的血! ‘啪’,温玥反手就是一巴掌给金蛋打去,“狗东西,敢咬我,你……” “按照约定,我该离开。只是我目前很虚弱,我仍需要继续在你的空间里休养生息。” 温玥听着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她是被吓了一跳,她眸子落在金蛋上。 只听得:“是我在跟你意识交流。” !!! 温玥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声音怎么会如此成熟?” 她原以为这是一颗没孵化的金蛋,谁曾想,这是一颗早就熟透了的金蛋,还是雄的。 那声音又响起:“我不是未被孵化的蛋,我是被封印的人。” “人?”温玥一脸姑疑,迷惑不解萦绕心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被以蛋的形状封印?还不吃不喝,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温玥自认为接受能力强,还是觉得震撼。 “唉。”那声音叹了口气,只听得声音娓娓道来:“这事说来话长,记忆过于久远,我都快忘了。依稀记得,我是为了保护某个极其重要的人,才将自己封印的。” 温玥以为这金蛋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报复封印的,谁想是这金蛋自己封印的自己。 事情瞬间变得有趣起来。 温玥从神树上摘了一颗神果咬了一口,香甜无比的汁水顿时满溢口腔,“你保护她,为何将自己封印?” “我不知道为何要保护她,为何要封印自己,只是冥冥之中,我必须这样做。”那声音回答完温玥,他便不再多话。 温玥本想问个所以然,但见金蛋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得作罢,转而问道。 “为何我会被金光所包围?”其他的可以不问,但这一点,温玥必须问。 温玥本以为金蛋会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谁想金蛋却是说:“我并不知道。” “或许,冥冥之中的缘分。” 温玥知道,继续问下去,问破喉咙,也不会得到满意的回答,她干脆不问了。 “你要多久?”温玥神情冷冷的,“我可不欠你什么了,这空间,你不能待太久。” 那金蛋并未第一时间给予温玥答案。 一人一蛋对峙起来,空气是短暂停滞。 良久后,只听得金蛋声音响起:“待你到岭南,我自会离开。” 温玥想想,爽快答应:“看在你让我想起记忆的功劳上,我答应你。待我到岭南,你不离开,我亲自送你一程。” “好。” 一人一蛋约定好后,温玥吃着神果从神树上离开,停在还在昏迷中的小白面前。 “醒醒。”温玥抬脚踢了踢小白的兔爪。 这小兔子,睡得可真沉。 见小白不醒来,温玥丢了一块神果在草地上,神果诱人的香气,立时往小白鼻子里钻。 闻到神果香气的小白,它鼻子耸动,嗅了嗅,兔嘴蠕动,将那块神果钻进嘴里咀嚼。 神果吃完,小白幽幽睁眼。 当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温玥时,它兔眼瞳孔一缩,唰的下站起来,猛地扑向温玥。 小白兔爪抱住温玥,声音凄婉:“啊,我亲爱的主人,你没事可太好了,吓死兔兔了。” “兔兔我啊,差点以为见不到主人了呢!” 温玥抓起小白兔耳朵,拎着它远离自己,而后道:“以后,你就跟我待在空间外,做我的坐骑。” 话音落下,温玥没给小白考虑的机会,直接带着其出了空间。 空间外一片漆黑。 偶有风起,冷风四起,冷意十足。 温玥往小兔子身上一坐,吃着神果,“出发,我们下山。” 神果吃完,温玥从空间拿了一份自热火锅,坐骑代步,她悠哉悠哉的吃着又热又辣的自热小火锅。 一人一兔回到灵山寺。 虽已夜深,但偌大的灵山寺却是灯火通明,到处是火把和走动的人。 温玥一人一兔的到来,顿时成为了目光焦点。 只因温玥这坐骑,是只庞然大兔。 这如熊一般大的大白兔,一出现,立即引起轰动与骚乱,众人皆怕得要命。 这么大的兔子,简直是叫人看之色变。 有胆小的,直接是吓得尖叫出声转身就逃。 温玥坐在兔背上,在那惊骇震惊目光中,朝温颜玉王莺莺所在厢房走去。 那些人待一人一兔离去后,拍着受到惊吓的胸脯:“天咯,好吓人啊,我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比熊大的兔子。” “这温将军,兔子为坐骑,真乃神人也!” “尤其是那眉心痣,堪比神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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