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极致的温玥,嘶吼出声,其声震耳欲聋,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摇动不止。 那布满随身空间的金光,正疯狂的钻进温玥身体里,无孔不入,疯狂里又带着不易觉察的温柔。 小心试探,而后循序渐进。 很快,布满整个空间的金光不复存在,空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那包裹温玥的金光,也正化作一缕缕金光,顺着温玥眉心进入她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丝金光钻进温玥眉心不见踪影,温玥真身露了出来,她昏迷未醒飘在空中。 眉头紧拧,眉心处生出来的红痣涟漪妖冶,衬得她宛如神明一般贵不可言,不容亵渎。 温玥整个人都是金光灿灿的,她那极白的肌肤,在金光衬点下,变得十分通透漂亮。 她被金光温柔的包裹洗礼。 那原本霸道在她身体里肆虐的金光,在尽数进入她身体后,变得温柔如水,游经她身体每一寸,完成神性的洗髓。 好温暖。 好舒服。 温玥就像是畅游在无尽汪洋里,暖洋洋的,舒服到她忍不住发出喟叹。 她暂未醒来。 但她身体的变化,她能清晰感受得到。 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久远模糊的记忆与声音,也在她彻底的吸收完那些金灿灿的光点融合后,清晰明了。 她还是她,但比之前,更契合。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原主所拥有的一切荣耀赞誉,也因她而得,是夺了她气运,得她气运加持。 才会顺风顺水,做了女将军。 是所谓的原主,在她还在襁褓中时,以异世亡魂的身份,来跟她抢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彼时的她,是襁褓中的婴儿,不敌已是成年人的原主。 她被原主夺舍夺气运,送至千年之后的世界,彻底断绝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她被送至千年后的世界之后,并未如原主所愿:死在那个末日爆发,混乱不堪,遍地丧尸,人心诡谲的末日世界。 她不仅没有如愿死去,还活得风生水起。 原主夺舍夺气运的行为,本就是逆天而行,有违天道。 在被天道发现之后,天道拨乱反正,降下惩罚。 于是,便有了她穿来发生的那些事。 原主一定想不到,在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一切后,天道轻而易举就将其精心策划的一切毁于一旦。 只怕原主至今,都不会明白,为何夺了她的气运,却还是遭此横祸。 等下次再见原主,就有好戏看了。 只是—— 温玥缓缓睁眼,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金光,金光转瞬即逝,她眸子恢复清明。 她起身,意念一动,一个竹编秋千出现在半空,她坐了上去,在半空中慢慢晃动。 按照她自己的人生轨迹,作为天道宠儿的她,会带着她所投生的温家,成为大夏王朝的勋贵。 甚至是,大夏王朝将因她江山易主,改朝换代,由她来坐上那女帝之位。 可惜,刚降生的她被原主盯上,被夺舍夺气运,且被驱逐离开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 这是一盘好棋。 只是因为原主这个变故,棋局被破,乱成一团,就连这个世界的格局,都受到了影响。 是天道察觉到轨迹的变化,紧急避险。 于是乎,一切都在天道的安排下,回归正轨,属于她的一切,也将回到她手里。 这场博弈。 并不是没有损失与变故的。 比如她的家人…… 在她所唤醒的记忆里,她能清晰的看见她的家人,对她的到来的期待,欢喜。 只是这一切,如水花镜月,虚无缥缈。 虽然她与原家人没有任何感情,可他们到底将她带来这个世界,哪怕她被原主夺走了一切,生命被赋予,不容被无视。 她也知道,就算她将真相摆到原家人面前,多年的陪伴与情感的积累,会让他们在做抉择时,义无反顾的选择原主。 她对于亲情,并不奢望。 但是,她该还他们生命之恩。biqubao.com 几乎是温玥这念头浮现后,只见她指尖溢出金点,她望着那些金点,“去吧,找到他们,让他们长命百岁。” 金点化作无影,消散在空间。 与此同时。 空间外的世界。 百花盛开,天降金光,笼罩大地。 漆黑一片的天际,金灿灿明亮。 赶路中的徐氏,察觉异样,抬头望天。 在她望向天时,金光钻进她的身体里,洗礼着她的身体,让她如沐清风,浑身轻盈,好不舒服。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徐氏感觉,她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酸痛不适的身子,一身的病痛,都一扫而空。 她觉得奇怪,隐隐觉得不对劲。 与此同时,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离她而去,这让她很是恐慌。 另一边。 寂静黑夜里。 一个倒在破烂房子里,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不辩其容的乞丐正缩在墙角睡觉。 那金色的光,正源源不断钻进他的身体里,将他身上所笼罩的阴邪之气驱散。 “啊……” 那乞丐本在睡梦中,却于睡梦中清醒,且发出痛苦的叫声:“玉儿……” 空间里。 温玥坐在秋千上,神情冷冷的。 没多久,空间里出现金色的光点,它们涌向温玥,争先恐后的想要亲近她,给她汇报消息。 温玥看着神性光辉的金点,她伸手,让那些金点落在她掌心,汇聚成一团金光。 她看着那团金光,嘴角噙着笑:“他们呀,一个受伤变得痴傻成了乞丐,一个舟车劳顿身子出了病。按照他们的命数,他们命不久矣。” “我延续了他们的生命,改了他们的命,在不造因果的前提之下,他们可长命百岁。” 若作祟,反噬双倍,痛不欲生。 温玥像是说给金光听,又像是呢喃自语。 她回来了,气运,命格……属于她这个天道宠儿的一切,如数归还。 而遭了反噬的原主,将开始倒大霉。 她已经知道怎么让一个灵魂湮灭。 温玥把玩着掌心金光,她笑得嗜血凉薄,“下次再见,就是你魂消之时。” “我真的很期待,期待你知道我是谁时,你会作何反应!是后悔召唤我回来,还是没彻底杀了我。真是期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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