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云沐辰来说,想藏粒药丸还是很容易的。 他压住身体的躁动,扶住宫墙,咬了咬牙,抬手往发冠里一摸,从机关里摸出一粒万能解毒丹扔进嘴里。 不知道是谁这般有本事,敢在今天闹事,真是烦不胜烦。 一阵脚步声传来,云沐辰靠在墙上,装作药性发作,浑身无力的样子。 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走了过来,容貌很美,是那种美到让人想将她撕碎揉烂的女子。 即便是吃了解毒丸,体内残留的那点儿药性也让他蠢蠢欲动。 但他有自制力,除了唐棠,再美的女人,他碰也不想碰一下。 那女子眸光晶亮地看着他,“景王殿下,让贱妾来伺候您。” 女子的声音温柔如水,轻如夜风,带着诱人的靡丽。 纤纤玉手开始撩起罗裙,里面没穿里裤,那两条腿笔直柔美,在月色中白的晃人眼。 云沐辰冷声道:“你是谁?” 女子柔声道:“景王殿下,不管贱妾是谁,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王爷用过贱妾之后,就知道什么叫销魂蚀骨,就知道什么叫女人如水了。” 说着,就去解他的裤子。 云沐辰装不下去了,抬脚将她踹了出去。 女子撞在宫墙上,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晕了过去。biqubao.com “主子?是您吗?”福安的声音传来。 云沐辰冷声道:“滚过来!” 福安跑了过来,紧张地道:“主子,您没事儿吧?那个挟持您的人呢?” 云沐辰踹了他一脚,“什么眼神儿,你去哪儿了?” 福安乖乖挨了一脚,跪地请罪道:“刚才奴才解决完内急,一出来,发现您被一个太监扶着走了,赶紧追了过去。转过墙角发现人不见了,警觉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紧返了回来。” 云沐辰指指地上晕倒的女人,道:“将这女人弄醒审问一下,她给本王下药,想勾引本王!” 他猜测,这女人应该不是宫里的人,这等瘦马一般的尤物,不是宫里能教导出来的。 福安一脚踹醒了女人,从靴子里摸出一根银针,对着她的眼睛,道:“说,你是谁的人?不然就扎瞎你!” 女人不是专业细作,骨头不硬,马上就招了,“贱妾是太子殿下送给玲珑县主的婢女,玲珑县主带着贱妾进宫参加宫宴,太子殿下给了贱妾药粉,让贱妾伺候景王殿下。” 福安问道:“这事儿,玲珑县主都参与了?”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贱妾不知道,贱妾只听太子殿下的话。” 云沐辰问道:“药粉呢?还有吗?” 女人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只有这些了。” 这药效果很好,这是她私藏下来的,准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云沐辰让福安接了,道:“交给莫问处理吧。” 要是悄无声息杀了,玲珑县主和云沐霖肯定要闹起来,不如让父皇看看他的好太子整天干什么龌龊事儿! 云沐辰一个人回宴会大殿,远远看到云沐霖领着一行过来。 这是捉奸来了? 一个大男人天天玩儿这种色诱、捉奸的把戏,真是上不得台面! 云沐霖看他安然回来,有些意外,那个尤物,是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拒绝,何况云沐辰中了药! 难道完事儿了? 也太快了吧? 嘿嘿,连他都不如! 他眸光微闪,笑道:“大皇兄怎么自己回来了?福安呢?” 云沐辰淡淡地道:“遇到一个女细作,想色诱本王,福安抓到,送到莫问那里去了。” 云沐霖脸色一白,暗骂云沐辰没断奶,有个屁事儿就告到父皇那里去! 告到父皇那里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比现在被软禁的状态更坏吗? 多派两个人来监视自己而已! 云沐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兴和帝不会马上废了他! 云沐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带着这么多人去恭房吗?” 成群结队上厕所? 好怪! 云沐霖忙道:“不是,我们出来散散酒气。” 云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来,咱们兄弟还得喝上三杯。” 云沐霖被拍的肩膀疼,强忍住没坐地上,干笑道:“好。” 旁边是一丛黄梅,开得正好,香气遮盖了那股子甜香。 云沐霖很快就感觉不对了,他用过这种药,立刻知道自己中招儿了。 他扶住奴儿,道:“快,扶着孤去个没人的地方。” 跟随他的官员们看到他裤子都快撑破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纷纷回避。 东宫詹事李思宇道:“下官去请太医。” 云沐霖一把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地道:“别去,你和奴儿就是孤的解药。” 李思宇眸光一颤,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来,“太子殿下,您要冷静,在宫中做这种事不大好。再说,陛下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了。” 云沐霖往周围看了看,果然看到兴和帝派到自己身边的人少了一个。 兴和帝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看了一眼云沐霖那块刺眼的区域,道:“去皇子所吧,找个宫女解决。” 李思宇松了一口气,看着奴儿和兴和帝的人将云沐霖架起来走了,赶紧出宫去了。 这年月,当官儿清白也难保啊! 兴和帝等散了宴席,就叫了云沐辰过去,训斥道:“你也太睚眦必报了!朕会处罚他的!” 云沐辰大方承认,气呼呼地道:“父皇不晓得,太子在儿臣征战期间,骚扰过儿臣的媳妇。在战场上他的人对儿臣放冷箭,回来的路上他派人刺杀过儿臣。” 说到这里,他悲凉一笑。 兴和帝的脸冷肃如冰霜,没想到他将人看得那般紧,他还能做这些小动作。 云沐辰继续道:“雷姑娘和李袁熙的流言,太子和玲珑县主也从中推波助澜。儿臣这次在战场上,才见识到,雷姑娘是一名猛将,杀敌无数,岂容人这样诟病? 今天,戎狄使者在宫里,他就用这种龌龊的手段算计儿臣。这不是想让戎狄国使者看咱们大兆朝的笑话吗?不给他点儿教训,儿臣心有不甘!” 兴和帝最爱面子,听着沉下脸来,怒道:“这些混账东西!” 云沐辰道:“有事儿明着来,这手段也忒下作了!” 莫问和莫言在一边儿听着云沐辰这通报怨,心下暗叹:景王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啊,那怎么样也是太子,是半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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