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太后这反射弧也够长的,都回到三清道观的门楼底下了,淋不到雨了,才想起问唐棠早就准备好蓑衣的事。 唐棠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淡淡一笑,道:“我以前受过重伤,一要阴天下雨就骨头疼。” 乔太后转头走了,还以为这个砍头狂魔有什么大本事呢! 唐棠回到原来住的那个房间,也泡个热水澡。 坐进热乎乎的浴桶里,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诶呀!” 靠在浴桶上,用意念打开对小麻雀旺财的屏蔽。 旺财十分哀怨地道:【主人,您不能总忘了解开我的屏蔽呀,我现在功能可多了,若是有危险靠近,还能帮您预警呢。】 唐棠很注重隐私,总觉得旺财会偷窥啥的,听它这话,就设定成出现紧急情况,屏蔽自动解除。 旺财生无可恋地播报:【叮,主人,您杀了芈选,收了他害人的蛊虫,为民除害,获得五万积分,和一个随机大礼包。】 唐棠道:“能不能把积分换成能量值呀?我现在不缺积分。” 从苏婉晴那里又得了不少宝物,随便一样拿到系统去卖,就能得不少积分。以前的裤子、袜子、干发帽等东西已经普及,没什么积分进帐了。但毛线、编织书每天的进帐也不少。 旺财为难地道:【这是系统设定的,我无法改变呀。再说谁嫌积分少呀,您不是还想买武器的吗?】 “好吧,”唐棠无所谓地耸耸肩,得等十级才能有权限买武器,每升一级需要的能量值要乘十,升到十级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其实,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时代,提高自己本身的战斗力,比武器更有用。 这么想着,唐棠点开随机大礼包,配乐、撒花、草裙舞…… 礼品欢快地跳了出来:身体轻盈度加一,内力值加一,一次无形攻击buff。 这奖励不低了,越往上,功力越难增加,看样子芈选和那些蛊虫造成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不小。 旺财在系统屏幕上飞来飞去,蛊惑道:【主人,您还可以将那些蛊虫卖了,可以换很多积分买您喜欢的东西!】 唐棠拒绝道:“不,蛊虫我不卖,这是小蜗的食物。买那些药材,也很浪费积分的。” “喵!”小蜗叫了一声,它饿了,相对于昂贵的药材,它更喜欢蛊虫,因为蛊虫都是用各种药材淬炼出来的,味道很是丰富。 而且小蜗会将那些毒虫消化掉,变成自己的营养,可见,小蜗可是能解剧毒的。 唐棠从浴桶里出来,换好衣裳,让石榴和香梨出去休息,然后用竹夹子从系统储物仓库里夹出一条小黑蛇。小黑蛇竟然还活着,拼命扭动着身体,瞪着血红阴毒的眼睛,仿佛要一口咬死她。 唐棠赶紧将小黑蛇扔给小蜗,小蜗‘喵’一声,扑了过去,咬住了挣扎的小黑蛇。小黑蛇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唐棠问系统道:“它怎么活了?不是空间没有空气,不能放活物吗?” 旺财停留在屏幕中央,道:【主人,系统升到五级,储物仓库可以放活物了。不过,时间依然是静止的,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状态,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状态。】 唐棠瞪眼:“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旺财学着她的样子耸耸肩,无奈地道:【你不让我说话呀?让我长期处于屏蔽状态,每次解禁,匆匆忙忙说不了几句话,就又被屏蔽了。这就算了,您自己还不研究系统功能!】 唐棠:“……” 好吧,最近她在度蜜月,随时随地都会和云沐辰那啥啥,怕旺财被飙升的能量值在脑海里喊加油,就将它‘关了禁闭’。 石榴、香梨等人请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恭迎大皇子!给大皇子请安!” 唐棠赶紧将小蜗吃到一半的黑蛇收入空间,将圆鼓鼓的小蜗塞进暖玉盒子,吃的太膨胀了,关不上盖子,她用手指头往里面塞了塞,不顾小蜗‘喵,喵’的反抗,愣是关上了盖子。 小黑蛇的来历不好说,唐棠不知道云沐辰跟苏婉晴亲密到什么地步,能藏还是藏起来。说不定,他是因为昨晚苏婉晴家被盗,来试探自己的呢? 毕竟都给钱养着人家,人家动了胎气,还给找大夫。 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有,不是吗? 反正唐棠觉得自己对云沐辰已经足够好了,在系统里得了什么好东西,只要能拿出来的,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还想让她怎么样? 怎么样才能确保他对自己一心一意? 没有办法,谁也没有办法让另一个人对自己一心一意,永不变心。 唐棠能做的,唯有无愧于心而已。付出了,最后能得到什么,完全看运气。你不付出,只想索取,谁也不傻是不是?谁也不该你欠你的是不是? 细雨蒙蒙中,云沐辰一身水汽走了进来,紫色大礼服,玉带束腰,唇边带着笑,显得朗朗若弦上月,清冷明朗还发着光。 唐棠稍怔了下,打趣地笑道:“你怎么来了?想我啦?” 云沐辰提起手里的食盒,笑道:“是啊,想你了。想着中午你要在路上用饭了,就带了饭菜来接你,没想到你们回道观来了,我这一接就接到这里了。没淋到吧?” 唐棠笑道:“没淋到多少,泡了个热水澡,舒服多了。” “那正好,路上用棉被盖着保暖,还热着,快来吃东西吧!”说着,将食盒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就习惯性地去搂唐棠的肩膀。 唐棠下意识地一躲,往桌子走去,“好啊……” 云沐辰的胳膊搂了个空,愣在那里,脸上的笑也僵了僵,手搓了搓,放了下来,笑着走过来,慵懒随意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嗯?抽签抽到我这人不好了? 唐棠坐在窗前,饶有兴味地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云沐辰在她面前站定,捏着下巴垂着眸子,审视着她,道:“你以前见了我,恨不得扑上来,又是抱,又是啃的,今天却躲开我的拥抱。这一天一夜我们根本没见面,只能是求签的事了。” 唐棠将饭菜从食盒里端出来,摆在桌子上,道:我没求签。 云沐辰坐下,道:“那是为什么呀?”biqubao.com 唐棠抬眼瞥了他一眼,道:“你真不知道?想想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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