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三百九十三章又回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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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晴看到芈选漂浮在浴桶里,脸朝上,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的惊恐和绝望还没有褪去,花白的头发像水草一样漂浮在水面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试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猛地缩回来,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
  听到惊叫声赶来的福喜一把扶住她,关切道:“小姐,您没事吧?”
  苏婉晴恢复了镇定,反手给了福喜一巴掌,“混账,你是怎么伺候的?”
  福喜捂住了生疼的脸,十分委屈,强忍着眼泪,哽咽道:“是小姐允许我回去跟福寿一起吃完饭的。”
  丫鬟们没有按时吃饭的,她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伺候,也就吃饭的一会儿,能与福寿夫妻团聚一下。
  “啪!”苏婉晴又一个巴掌甩在她的另一边脸上,“你这个蠢货!还敢顶嘴!要你何用!”
  福喜跪在地上,低着头抽泣着。
  苏婉晴一脚踹在她的胸前,“还不去叫福寿来捉拿凶手!一对儿废物!”
  “是!是!”福喜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出了净房。
  苏婉晴颓然地坐到了进入浴桶的脚凳上,脸色惨白,大脑一片混乱,芈选死了!就这么死了!
  她虽然天天想将他千刀万剐,但她还没有完全学会养蛊之术,他还有大用,她还舍不得他死!
  院子很小,福寿很快就来了。
  苏婉晴扶着浴桶站起来,冷声吩咐道:“给我抓到凶手,不然就把你发卖了!”
  福喜脸色一白,紧紧搂住了福寿的胳膊。小姐只发卖了福寿,他们岂不是要夫妻分离了?
  苏婉晴冷哼一声,往卧室走去。
  大多数的人就是这样,对越亲近的人、越对她的好的人,越毫无顾忌地发脾气,说话做事越狠心。伤害的,都是最亲的人,对外人却客气守礼。
  他们觉得,最亲的人永远爱他们,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离开他们。殊不知,人心都是肉长的,伤的次数多了,都会凉的。
  当苏婉晴看到暗门上的桌子被挪开了,暗门大敞着,脑子一下子炸了,发出一声尖叫:“啊!”
  “小姐,小姐!”福喜率先跑了进来,扶住了她。
  苏婉晴推开福喜,慌忙下了暗室,刚才还满满当当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现在却空空如也!
  “谁!是谁!啊!”
  她如厉鬼一般嘶吼尖叫,因为用力过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福喜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好不容易将她救醒,将她背上暗室,放到床上。
  苏婉晴生无可恋地瞪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气,在心里安慰自己,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她还有嫁妆铺子、庄子,维持基本生活不成问题。
  还好,还有那些蛊虫,她等于有千军万马!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婉晴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偏院,看到门上两把大锁还好好的锁在那里,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脯,“还好,还好,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但不看一眼,总是不放心,她拿出钥匙,打开锁。
  福喜提着灯笼,帮着推开门。
  尽管光线很暗,苏婉晴也看清楚了,房间里空空如也,那些坛坛罐罐、大缸箱子,通通不见了!
  苏婉晴又惊又心疼又愤怒,浑身打着哆嗦,颤抖着嘴唇,近乎疯狂地问道:“是谁干的?到底谁干的?”
  福喜扶住她,道:“小姐息怒,别动了胎气。这么短的时间,贼人肯定还没走远。您不是学会了指挥它们吗?将它们召唤回来就行了。”
  苏婉晴又有了希望,赶紧从脖子里拽出一枚骨哨,吹了起来。人是听不见这哨声的,但蛊虫能听见。
  可是,她吹得头昏眼花,也没有一只蛊虫出现。
  “诶呀……”感觉小腹一阵绞痛,一股热流顺着腿流下来,她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福喜抱起她,跑回了院子,让人去请大夫。
  福寿看着福喜那圆脸上的巴掌印儿,眸光晦暗不明。
  唐棠此时已经瞬移回了三清道观,若不是苏婉晴是个孕妇,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有些三观底线已经刻在骨子里,她无法改变。
  翌日一早,唐棠起来,问石榴道:“太后那边什么情况,下午有雨,尽早出发吗?”
  石榴给她拿过今天要穿的衣裳,“太后娘娘去山顶看日出去了,说太阳这般好,要游览游览。”
  香梨兑着洗脸水,道:“太后娘娘七、八岁进宫以来,这是第一次出宫,自然要多逗留一二。”
  唐棠不管了,反正她出门以前看了天气预报,她的随行人员都带着蓑衣呢。
  乔太后传令,吃完晌午饭启程回宫。
  清风道长好心地劝道:“太后娘娘,下晌有雨,您还是再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晌午雨停了再下山。”
  乔太后看看天上的艳阳,“这晴空万里的,怎么会有雨?下山快,没等下雨哀家就回到宫里了。”
  清风道长只好恭送:“恭送太后娘娘。”
  这里是山顶,云彩都在山腰呢!
  果然,下到半山腰,乌云就遮住了太阳,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还伴随着山风。
  唐棠的随行人员,‘刷刷’都拿出蓑衣披上了。
  其他人:“……”
  女子们倒是带的有伞,是为了遮阳用的,拿出来打开,被‘呼呼’的山风一吹,勉强能遮住头部。
  唐棠让人给乔太后送一套蓑衣去。
  乔太后命令道:“你们把蓑衣让给女眷!”
  人家娇滴滴的姑娘跟着她出来,可不能都淋病了。再说了,淋湿了也不行啊,春装单薄,让侍卫们看去了曲线,岂不是损了清白?
  太后有懿旨,大家只能遵从。
  问题又来了,下着大雨,山路湿滑,坐肩舆不安全了,全部都得腿儿着,这对于养尊处优的乔太后和贵小姐们可不容易。
  乔太后看看山顶,想起清风道长的话,雨得到明日中午才能停呢,下了山,还得走半天才能回到京城呢,当下决定:“回三清道观。”
  于是乎,大家呼哧呼哧地又往回爬。没蓑衣的,都湿透了,即便是有蓑衣的,鞋子裙摆也湿透了,十分狼狈,还不敢叫苦。
  清风道长猜到他们得回来,早已好整以暇地等在了道观门口,施施然行了个礼,道:“太后娘娘,贫道已经让人烧了热水,煮了姜汤,快请,快请!”
  乔太后现在对清风道长是心服口服了,呼哧带喘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转头问唐棠道:“你也知道下雨?不然怎么提前准备好了蓑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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