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封炎当初几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对苍冥的报复。 他直接去了北漠。于是才有了浮空岛陷落坠毁的事情。 但那个时候的他毕竟才刚刚觉醒进化,所以才让苍冥有机可趁。 彼时苍冥虽然事败,浮空岛也坠落了,但起码得以捡回了一条命,五年来一直躲在不知名的暗处,苟延残喘。 而封炎倒是一直背着老婆带着孩子四处游历,看起来是毫无目的的流浪。 但其实,他也一直在搜寻苍冥的踪影。 杀妻之仇不可不报。 如果不是苍冥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得严实,封炎或许早就将他斩杀了。 就算当初他还没能完全觉醒进化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完胜苍冥。 又何况是后来随着时间过去,封炎的能力已经越来越出色了。 完全觉醒了金乌血脉的封炎,真要说起来,算是苍冥的天克! 苍冥因为没能觉醒进化,成了个残次品。 虽然以前在元老会,他的实力还是挺能唬人的。 但事实上,残次品就是残次品,他身负的死气,就连卓施然以前强大的生灵之息都能够与他匹敌。 又何况是封炎这种与太阳媲美的,至阳至纯至热的力量…… 也是因此,苍冥对封炎的能力才深深忌惮。 就连前来招惹卓施然,想趁机算计卓施然,都得卡着信息差和时间差过来。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招惹不起封炎么…… 说来也真真是屈辱,明明那么多年,一直是他压制着封炎。 哪里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会是自己变成了丧家之犬落水狗…… 此刻更是变成了墙角一堆看不出模样的焦炭。 这一天,对于镜城的人们来说,是最坏的一天。 他们差点,就要在巨大的恐惧中,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但这一天,对于镜城的人们而言,又是最好的一天。 因为他们被放逐北地,已经多年没有见过春暖花开什么模样了。 甚至他们的后代,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但出生就是原罪,生在了这人间地狱的北地…… 他们没有见过春天,甚至不知道一年有四季。 而这天,镜城的所有人,都见到了久违的春天。体会到了什么是春暖花开。 那两位神仙菩萨大善人,不仅救了他们所有人,还一个开花一个暖阳的…… 把这一场北地幻觉般的短暂春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苍冥的死气危机解除之后,卓施然迅速反应了过来。 “我儿子……!”她当即就要走,想到她的孩子,还有小聂和宋小草此刻的情况未知。 卓施然一刻都放心不下来。 但还不等她走,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拦住了。 卓施然抬眸看向他。 男人的那双眼眸,在她看来,依旧是世间第一好看。 而且眸子里的那些哀伤的神色,在危机解除之后,也就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但卓施然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 要欣赏,大可以等到确认了孩子们的安危之后,再慢慢欣赏。 但男人却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 卓施然刚想开口,就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 “你都认不得我,儿子倒是那么快就认得了……” 低沉的声音很好听,语气里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大情绪。 但那些浅浅的难过和若隐若现的委屈。 莫名……就让卓施然有些心虚。 她的确是不认得他,但她脑子里养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家伙。 它们可都认得。biqubao.com 卓施然想了想,就以这些小叽喳们告诉她的那些内容,来回答他。 “我认得你。”卓施然点点头。 封炎看向她,“哦?那你说说我是谁。” “我夫君?”卓施然眨了眨眼看着他。 能够很明显地看到,在说出夫君一词时,男人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目光很明显地震了震,闪烁得厉害。 好像那些难过和委屈一瞬间就不见了,他好像一下子就高兴了不少。 就因为……这两个字而已? 卓施然觉得有点儿神奇,男人真是很好哄的生物啊? 脑子里依旧在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卓施然看向眼前封炎,又说了句,“也不对……我们不是还没有成亲吗?哦对……你好像,还是别人的未婚夫婿?” 一听到这话,封炎的眼色和表情,顿时有些僵。 他抿了抿唇,定定看着卓施然,“你记得了?” “不记得。不过我的驭兽都记得,而且还一个比一个聒噪。”卓施然说着,伸手在太阳穴附近做了个绕圈圈的手势,表明那些家伙吵得很。 封炎听了这话,并不做声,只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 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 只这么看着…… 空间里那些一直叽叽喳喳的家伙,顿时就消停了。 一下子就老实了,马上就安静了! 卓施然能够清楚用神识看到它们一副非常怂非常老实的样子。 这让卓施然都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明明之前连她的账都不一定买,该叽叽喳喳就叽叽喳喳,绝不含糊,绝不安静的一群家伙。 现在简直跟静音了一样。 卓施然心说,“你们倒是继续闹啊,怎么就不闹了呢?” 然后就听到驭兽们可怜巴巴的声音。 “主人,他瞪我们……” “好可怕的……” “金乌的眼神好可怕……” “他会不会把我们杀了啊,我们明明说的都是实话。” 虽然它们还想继续叭叭,但考虑到刚才封炎直接以眼神就能给他们如此威慑。 它们很快又都老实了下来。 卓施然看着封炎的眼睛,“不和你闹,我得去找孩子们,还有个人是苍冥的手下,叫昭敏,她应该是去对付孩子们了,我不放心。” 卓施然收敛了一下脸上笑意,认真说着。 封炎答道,“无需担心,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卓施然眨了眨眼。 封炎又道,“五年了,也不止我一个人想见你。” 卓施然虽然一知半解,但依稀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她之前在卓燚的话语里,听到他提起过,那些师叔师伯们…… 应该就是他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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