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想,快想! 卓施然觉得自己还没这么头脑风暴过。 明明先前都事到临头了,也没觉得有多么急切多么迫切的。 可能自己性子里就不太有这种情绪。 但是此刻…… 莫名其妙就因为一双漂亮却哀伤的眼睛,而有了这种莫名的迫切感? 只能说……美色误人啊。 而且还真让她想到办法了。 卓施然眼睛亮了亮,她随手一指,就拎了个人过来。 这人快吓死了,明明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着那些恐怖的黑色死气,都已经快吓死了。 还被直接给拎了起来,都快尿了。 说话声音都哆嗦,或者都不能说是说话声音哆嗦了。 就直接是个哆嗦,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一张嘴,那上下牙就拼命打架。 “饶饶饶饶饶……命!”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 就两个字的话语,断成了好多截,听着都难受。 卓施然看着他,“我想办法把你身上的死气给消了,不用怕。” “真真真真真……” “真的。” “多多多多多……” “不客气。” 这人只觉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听着这位凤凰大人说话呢。 下一秒眼前一闪,世界已经全然不同。 先前那种被沉沉死气笼罩着的可怕城镇景象,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他眼前的是一片…… “……我是死了吗?”他喃喃道。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因为如果不是死了,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忽然看到这样的人间仙境。 人应该只有在死了,才能到这样的好地方来吧? 但很快,他还飘飘然的恍惚表情里,就多了惶恐和惊惧。 “啊啊啊啊啊!”他惊慌地看着眼前这些光看着就不好惹的异兽们。 个头都非常可怕,而且从远处冲了过来。 这让他深刻感受到了这片人间仙境有多大。 这些家伙哐哐一通跑,跑到了他跟前。 每个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 他又差点要吓尿了。 但好在它们只是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他而已,并没有攻击他的意图。 甚至连继续靠近的意图都没有。 而且他很快知道了它们不继续靠近的原因。 他听到了这些家伙的声音。 虽然并没有看到它们开口,但的的确确听到了,而且还是人言…… “主人,好像的确,在变弱。” “他身上那些死气在变弱。”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线凭空响起。 “在变弱?那就好,看来我这办法是用对了。在没消失之前,你们不要靠近他身上那些死气。” 这是那位凤凰大人的声音啊。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安定下来了。 再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异兽,好像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只是……和它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略有些尴尬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身上的死气终于在灵泉空间里充沛的灵气涤荡之下,消失殆尽。 卓施然将他拎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丝毫死气都不剩了。 卓施然看向了对面那双漂亮又哀伤的眼睛。 献宝一般说道,“看,我就说我在想办法吧?喏,我想到办法了。” 封炎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又无奈又疼惜,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她此刻这种……一张白纸似的,小孩子献宝一样的举动。 更是让他的心脏都阵阵抽紧。 “小九儿……”他声音喑哑地低声唤了她一句,“我再承受不起任何来自于你的牺牲。” “我真不牺牲。”卓施然也很无奈,就算自己以前前科累累吧? 但现在自己这么真诚呢?怎么就不信呢…… “我真不牺牲。”卓施然说道,实在是没辙了,她说道,“你要是不乐意我救他们的话,我就不管了。” 一听到这话,嚯! 人们都快急疯了。 “大人饶命啊!” “大人救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卓施然看了一眼刚才救出来这人,撇了撇唇喃喃道,“那我也已经造了七级浮屠了,我要那么多浮屠做什么……” 听着她这咕哝,听着她的语气。 封炎好像心里的某个角落总算松下来了一些。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垂眸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一眼那如暮色般笼罩的沉沉死气。 他眸色一冷,先是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卓施然发现,自己明明是原型的状态,但被他一拉,不受控制地就恢复了人型。 她靠在他的怀里,还有些惊讶,一双凤眸眨巴眨巴。 而下一秒,男人垂眸看着众人时,目光仿佛看着渺渺众生般睥睨。 “区区迟暮死气……”他一挥袖! 一阵热浪骤然席卷而过! 那种汹涌的热浪,在这极寒之地,竟是也让人觉得宛如炎炎夏日一般。 而在那热浪席卷而过的地方,那些沉沉的死气,就像是被火舌焦灼舔过的窗纱似的。 渐渐破溃消散。 原本那些被这沉沉死气给笼罩了的事物,也开始恢复原本的颜色。 众人原本并不明白这股热浪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能这么暖和,为什么能这么炎热。 为什么能驱散那可怕的死气。 直到他们心里忽然惊觉,这是他们背井离乡多年,来到这极北的严寒之地之后。 就再难感受到了的,很少得见过的…… “太阳……” 是了,那是太阳才会有的热度。 才会让人温暖又炎热,才会让那些沉沉的死气消散干净。 因为他们看到了太阳,那是太阳。 他们都感受到了,卓施然自然不会感受不到。 她接受了凤凰的传承,对于这些力量,自然更是敏锐。 卓施然眨了眨眼睛,轻声喃喃道,“太阳真火……” 竟然是太阳真火……biqubao.com 这世上能比肩她涅槃真火的先天之火也不多。 太阳真火算一个,甚至真要说起来,比她的涅槃真火还要略胜一筹。 而他竟然是太阳真火的主人,那么也就说明这个男人他的真身是…… “三足金乌。”不等卓施然开口,封炎垂着眸子,已经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原型和身份。 “你不在了之后,我才发现得到了进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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