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 以及此刻盯着他时,那双威慑人心的幽深的眼睛。 “你……”这骑兵队长很快反应了过来此女的身份! 正是那位新任的滦南领主!是大昌新封的女侯爵——卓施然! 一介女子! 他们在镇南军大营里,因为她的封地指了滦南,所以他们都对她的事情有所耳闻。 并不是不清楚,她甚至可能是因为才能和才智,都被老皇帝太过忌惮。 而她又不愿嫁给摄政王殿下。 像这样的人才,要是不能完全收归己用的话,安全起见,应该抹杀。 但她劳苦功高,又聪敏厉害,抹杀是不可能的,太过于危险。 所以才将她的封地,指得远远的。 甚至还找了个有聂鲲那样地头蛇存在的地方。 不得不说,老皇帝当了一辈子皇帝,还是有些东西的。 要么就让聂鲲这个地头蛇能牵制住卓施然这个人精儿。 要么就让卓施然灭了聂鲲这个令人头疼的地头蛇,这个心腹大患。 不管怎么看,对于大昌皇室而言,都是赢面。 这些传闻,在镇南军里,早就已经听过了。 但因为隔京城太远了,所以他们就算听闻了京城关于卓施然的消息。 也觉得有夸大成分,哪有那么神奇。 不过一介女子而已。 大抵就是因为是女子,所以才会有一点点本事,都被传得神乎其神。 直到——聂鲲没了。 泗南被拿下。 镇南军原本那些还对京城的消息并不相信的声音,才终于是哑了火。 而原本带头这种不相信传闻的镇南军武将,脑子还是很快的。 马上就将心思转到了其他方向。 尤其是在得知,落马镇的叶铮进了泗南城,接管了泗南城防的消息之后。 镇南军里那些武将的心思就涌动得更厉害了。 毕竟,这是多大的功劳啊!谁能不眼红呢。 但是,那时候谁也不敢贸然前来,不敢乱动。 因为那位女杀神还在泗南,她连聂鲲都能给做了。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好惹的,谁也不想惹。 但是,不多时,她便离开了泗南,将泗南城交给了叶铮管辖统御。 这下子,镇南军的那些人顿时就忍不住了。 自然是赶紧开拔,前往泗南城。 名为替女侯爵管理泗南城防。 事实上,就是来抢功劳的而已。 女侯爵的功劳依旧是板上钉钉,稳稳妥妥的。他们抢不走。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想要抢的,就只是叶铮的功劳而已。 镇南军大营,毕竟是镇守一方前线的主战大营。 将领自然不止一个。 所以也不是每个将领都想做这种抢功劳的事情的。 叶铮曾经的上官,就不参与此事。 甚至还暗中让人送消息给叶铮,让他不要固执,保命要紧,不要和那些家伙硬抗。 叶铮知道对方的好意,但是他一步都没打算退。 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他答应过卓施然,会照管好泗南。 镇南军里的三个将军,带着三个营就过来了。 叶铮因为提前知道了此事,自然是提前准备,早早就已经关上了城门。 对于对方要求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的消息,充耳不闻。 但因为对方要求的只是进城而已。 叶铮不同意的举动,等于直接撕破脸皮。 而且,也给了他们理由,他们原本还想不到理由怎么动手呢。 现在倒是有了理由。 “他就是想要拥兵据城!” “他就是想要成为第二个聂鲲!”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 “我们一定要剪除这个隐患!决不能容许再有第二个聂鲲出现!” 多么合适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 叶铮在听到这理由的时候,都差点被逗笑了。 于是,那三个营的镇南军,直接就发动了攻城。 试图直接将泗南城攻下。 而叶铮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部下们关闭城门,守着城墙,抵抗了一阵。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 在对方攻城的优势很明显的时候。 叶铮就让自己的部下们全部退了回来,把泗南城让给了这些人。 而叶铮的部下们则是纷纷退回了城主府。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聂鲲的这个城主府了。 那是相当的不一般啊。 叶铮的兵基本全部可以进来,他那一个营本来也就五百人的建制。 原本算上扈从那些,也有上千人了,但他留了一部分人在落马镇没跟着来。 只带了不到四百的精兵来了泗南而已。 全部进入城主府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后城主府紧闭。 聂鲲这个城主府,养五百人,虽然紧巴一点,但也没有太多问题。 而且城主府还有密道呢! 完全可以让人出去采购。 更何况,镇南军就算再虎,再大的理由,能想办法进城来,能想办法污蔑叶铮。 却也没有任何理由敢贸贸然冲撞城主府。 因为,这是卓施然的城主府。 这让他们有一种很是烦躁且无力的感觉。 卓施然听着这个骑兵队长说起她不在的时候,泗南发生的这些事情。 她眉梢轻轻挑了挑,“哦?看不出来,叶铮还挺聪明的……” 唐驰倒是皱了皱眉头,想着施然的城邦都被人给霸占了! 那个叶铮还是将军呢,居然没想办法怎么挣扎一下吗?! 唐驰是武者,是一往无前的武者。 但叶铮是武将,一字之差,却有着区别。 武将得谋略,不能够一头热的冲动。 所以唐驰觉得,这些人既然敢来,就应该都杀了算了。 但叶铮的想法却不同。 而叶铮的想法,卓施然猜到了。 她勾了勾嘴角,她转眸问了这骑兵队长一句,“所以呢,你们那几个将军,这几天将我泗南城,收拾干净了吗?” 这骑兵队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点了点头,“大人……英明。” 他没想到,这位女侯爵,居然一语中的。 竟然直接就看了出来这事件的本质。 因为甚至就连他们那三位将军,都是后来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才意识到了——叶铮这是让他们来免费打工的吗?! 让他们来帮着收拾这泗南城邦来了?! 想想也是啊,他就带着四百来人!在这城里能干些什么啊! 他分明就是在等着他们来呢!他早就算好了!计划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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