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无论是霍青还是姜浩然,无论文官还是武官,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是此时众人的心里却还在回味着殿下刚才的话。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两段话让很多人都心潮澎湃,想到了很多,更为殿下能说出如此言论而感觉到异常的崇拜。 至于赢天说的什么先贤,他们早就习惯了,反正一旦涉及先贤,他们就知道,和肯定又是殿下的恶趣味发作了,非要给自己的话找个出处,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更有说服力,实际上,所有人谁不知道,这话就是殿下自己说的。 只不过也没有人那么不识趣去拆穿,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于是,他们就这么听着,到了外面,这些话肯定就会变成秦王殿下的话,而先贤,他们不知道是谁,在他们的想法中,就连殿下自己也肯定不知道这些先贤都是谁,也没人在意。 “那殿下,有没有具体的标准,都该提些什么条件,这个度该如何把握?” 谈判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文官来主持的,姜浩然虽然只是余州州牧,但实际上做的却是丞相和首辅的活儿,也就是必须有一大堆各种辅佐的官员帮衬,否则靠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标准,萧阀的话,本王觉得那一片伏龙山脉不错,或者可以划入凉州,当然,这伏龙山脉在萧阀看来,也是他们和凉州之间的一道屏障,他们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双管齐下,或许打着打着,他们就同意了。当然,若是伏龙山脉对我们没有多少利益,也可以不要,标准就是,对凉州的发展有利,对我们控制凉州有利,秦阀还有大夏,吴国方面也都是一样,钱财不够身外之物,真正有价值的是各种资源,这么说你们明白了么?” 姜浩然一听,顿时恍然,甚至在心中已经举一反三,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其他东西,比如什么贸易权限,什么码头使用权限,等等,这些东西其实也是可以作为赔偿的。 “制定好赔偿的条件后,交给本王过目。至于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直接灭掉对我们有害无益,但不给他们教训也对不起那些受难的百姓。本王记得西域佛国进入凉州有几处关口,也是我们进攻西域佛国的必经之路。既然他们肯定不会给,那我们就抢,抢不到就破坏。北蛮王庭元气恢复的很快,显然是有外力帮助,着锦衣卫和天罗地网尽快查清他们的情况,若只是依靠世家门阀的支援,想要这么快恢复元气,有胆子和我们作对,只怕不容易,这其中必然另有缘由。” 程森和姚文泽立刻起身,躬身应是。 虽然北蛮王庭是异族,锦衣卫和天罗地网很难渗透,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可想,只是需要冒一些风险罢了。 当日晚些时候,一封密信就从秦王府用飞鸽传书送走,历经两日时间,来到了济北城。 而此时,李青的五万大军也已经赶到了济北城,正好顺利接手。 展开密信,李青仔细阅读后,就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烧成灰烬。 密信中已经告诉他,针对萧阀等势力,以威逼恫吓为主,军事威胁为辅,在提出赔偿条件后,只要对方愿意付出代价,且大致满意,就可以暂时放弃攻打,并再派出人手考察周边适当的位置,准备建立城池,以备将来攻防之基。 若对方冥顽不灵,则可以相机动手,给与对方惨痛的教训,但同时也要控制一个度,不能让对方生出鱼死网破的想法,然后再威逼对方答应他们的条件,至于是什么条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拟定。 而对于西域佛国,则采取强力打击,攻破对方进出的关卡和桥头堡,若有战机,可以继续深入进攻,给敌人造成更大的破坏,以进行威慑和报复。 对于北蛮王庭,则暂时采取观望态度,等探查清楚北蛮王庭的虚实之后,再行定夺。 北蛮的存在一直都是大夏最大的威胁,甚至在北面屯住了三十万大军,可以说牵扯了大夏朝廷不少的精力,其存在暂时来说,对东部三州来说还是有利的。 但是,也不能任由北蛮肆无忌惮的发展,需要对其进行更加深入的了解,才能制定应对策略。 李青并没有在州牧落脚,也没有在城内选择其他府邸,而是直接住进了军营中。 不久后,有亲兵通报,徐光有事前来禀报。 “让他进来!” 很快,徐光就走了进来。 “见过将军!”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是的,将军,戚将军和苏将军派人过来,说嘉峪关和沙州城外的敌军都已经撤退,消失不见,想要问一下,他们现在该如何,是否率军追击!” 李青摇头道:“不用追击,也追不上,还有可能落入敌人陷阱,毫无意义。殿下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对于西域佛国和北蛮,要采取强硬态度,可以打,但要有章法,不能胡打乱打,对于萧阀等势力,则要连消带打,逼迫他们对我们做出应有的赔偿,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徐光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大人您说要怎么做,属下万死不辞!” 李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起身道:“要怎么做,本将军还没想好,不过此事还是要与杜大人好好商议一番的,你和我一起过去。” “是!” 片刻之后,二人骑着战马就出了军营,一路来到州牧府。 门口的守卫自然认识这两人,二人还没到大门口,就已经有人进去禀报了。 因此,当李青和徐光下马,来到门前的时候,正好碰到迎出来的杜浮。 “杜大人你这也太客气了,论官职,我们两个可都算是你下属,哪有让上官出来迎接的道理。” 杜浮哈哈一笑,对此毫不在意。 外人不知道,但作为秦王体系中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个州牧是朝廷封的,算是正二品大员,但李青这些个将军都是秦王封的,品级就没有超过三品的,但实际上所拥有的权利可丝毫不比他这个正二品的官员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5/76864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