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是将秦王当成皇帝来看待,那么他麾下的这些将军,以霍青,李青,徐奇三人为首,至少都是二品甚至一品的武官,应该是和他平起平坐的。 作为文官,杜浮想的难免就多一些,在人情世故方面,就算不精通,也不会差多少,否则也做不到州牧这个位置。 所以,自然不会在真正的地位和自己相同的同僚面前摆什么上官的架子,那样做就显得太过愚蠢了。 “嗨,李将军这话就见外了,也不值一提。走走走,最近刚好有商队送来了一些好茶,咱们边喝边聊!” “喝茶啊!不如喝酒,本将这次可带了两坛甲级醉仙酿,味道绝对让人流连忘返。” 杜浮一听,连忙摇头,和这些军中的将领喝酒,除非他疯了。 “不不不,还是喝茶好,喝酒误事,喝茶正好!” 这些将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酒蒙子,见到酒就走不动路,真要和他们喝酒,正事可能都没来得及谈,人就已经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不但耽误事,而且第二天一醒过来,整个人都会难受无比。 他之前去余州,可没少参加各种酒局,可以说对此是深恶痛绝,所以打定主意,以后和这些将军什么的见面,绝对不喝酒,只喝茶。 所以,他刚才才一见面就要喝茶,不是有什么好茶,而是好酒他是真的扛不住。 六七十岁的人了,酒量就那样,也练不出来了,还不如乖乖认怂,还能让自己好受点。 李青见杜浮拒绝的如此干脆,便也只能作罢。 三人没有去正堂,而是去了偏房。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让李将军大驾光临!”杜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李青问道。 李青呵呵一笑,一点也不介意,说道:“现在凉州的危机已经基本解除了,但是萧阀秦阀等势力联合进攻凉州的事情,我们却不能不管不问。刚刚殿下已经有了命令下来,给我们提出了大致的策略,对于萧阀,秦阀,大夏,吴国四大势力,让他们对我们进行巨额赔偿,而对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则采取进攻方式,以报血仇。但是,具体要如何行动,还要和州牧大人商议一番。” 杜浮闻言,神色顿时慎重起来。 萧阀和秦阀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势力,大夏朝廷更是凉州名义上的管理者,而吴国,论国力还在大夏之上,这么四个势力,和他们谈赔偿,可想而知,难度会有多高。 “这谈判的事情,要老夫来参与?” “殿下会派人过来,但是作为地头蛇,凉州州牧,你觉得你可以撒手不管?” 杜浮哼了一声道:“老夫也没说撒手不管,既然殿下会派人过来,那老夫到时候就全力配合就是了,还需要商量什么?” “杜大人有所不知,殿下虽然给出了策略,但只是大致的策略,具体要如何施行,还需要门自己拿主意。否则本将军何必跑到你这里来。” “若是这么说的话,你们军队不是应该只管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的进攻事宜吗?难道和四大势力的谈判,也需要你们?” 李青点头道:“那是当然,若是没有大军作为后盾,你以为四大势力会和你们谈判?甚至就算有大军作为后盾,这四大势力会如何反应也不一定,若是他们拒不赔偿,你怎么办?还不是要我们动手。殿下的意思很明确,若是他们不肯赔偿,那就打到他们愿意赔偿。” 杜浮精神一振,笑着抚须道:“若是这样,那老夫心中就有底了。至于具体如何谈,老夫觉得咱们其实占据主动,根本不用想太多,先把我们的这个决定透露给萧阀等四大势力,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必然会做出反应,然后我们再根据反应来做出应对之策就好了。到时候是打是谈,都由我们视情况而定。” 李青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萧阀境内现在汇聚了六大势力中的五方势力,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人,在加上萧阀自己的守备兵力,至少能够凑够五十万,若是依托有利地形,地利人和之下,对我们禁军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若是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那就太亏了。总不能真的将湖州的人都杀光来泄愤吧?” 杜浮神色严肃地道:“那当然不行,就算是萧阀,也只是掌权之人和我们是敌对,普通的萧阀族人就算敌视我们,只要没有付出行动,我们也是不能随便杀的,更何况其他百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先看看萧阀他们的反应在座决断吧!”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对了,听说西域佛国这次派了五万大军进来,那么嘉峪关外应该最多也就是五万大军,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时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青摇头道:“来不及的,那个颂勒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在他们的大军进入凉州之后,留守在嘉峪关之外的大军就已经撤退数十里,现在还在不在都是两说。就算在,都是骑兵,想要追上,也非常难。对那里的熟悉程度,我们是赶不上那些西域佛国的人的。” 杜浮轻叹一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现在不打,那就等之后再打,那时候,就不是杀点人那么简单了。” 他想起殿下密信中提及的夺取西域佛国通往凉州的三条通道中的三道关卡,但凡拿下一个,都是大功一件,若是能够彻底占据,然后对其进行改造,那么西域佛国的灭亡就将进入倒计时。 随后,二人又聊了一下凉州这次受到的损失。 “靠近东北方向还有西南方向的一些城镇损失最大,有些村庄的人全都被屠杀了,加来总的死亡人数,至少有数万人,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对于西域佛国这些畜生,老夫的意见就是,见一个杀一个,不要俘虏!” 连杜浮这样的宽和仁厚的老实人都被气的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西域佛国在凉州犯下了多大的罪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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