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然,霍青等官员纷纷接过密信,仔细研读了一番后,交给身后的人,然后陷入了沉思。 最先开口的是霍青。 “殿下,凉州战事因为敌人撤军,可以说就是结束了。但是,这六大势力,悍然入侵凉州,我们必须要做出回应,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浩然也道:“臣附议!这大军中有门阀大军,还有异族军队,甚至还有朝廷的军队,这种做法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必须要做出强硬的反击,否则敌人怕是会小看我们。” 程森对凉州的情况了解的更细致一些,此时也开口道:“殿下,这次的事情其实从法理上来说,咱们是没有资格管的。因为凉州现在其实也是朝廷治下的领土,杜浮这个州牧也是朝廷封的,这次又有朝廷大军出动,就算我们想反击,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毕竟,朝廷出兵凉州,也是名正言顺。” 霍青和姜浩然一听,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 程森不说,他们差点都忘了,凉州虽然被殿下掌控了,但实际上可是朝廷的地盘,就算朝廷封锁了凉州的贸易通道,但也改变不了这里是朝廷治下的本质。 秦王就算想为凉州出头报复,都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甚至因此还可能引来非议。 更何况,秦王早就被夺了王爵,说起来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 赢天听到这话,也是眉头一挑,笑着点头道:“程森这话说的不错,法理上确实说不通,但实际上,这里现在就是本王的地盘,本王必须要做出反应,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徐书起身道:“殿下,萧阀也在朝廷治下,秦阀则是在吴国治下,再加上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这六大势力,若是想全都报复,可能性很小,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想象。殿下想要做到什么程度?是以警告为主,还是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赢天神色肃然道:“当然是血债血偿,凉州是本王的地盘,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更是祸害了很多百姓,无数百姓因此而冤死,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徐书摇头道:“殿下的意思下官明白,但是全部报复很不现实。这六大势力,没有一个简单的,就拿距离凉州最近的萧阀来说,现在就有三十万刚刚撤入其中的大军,就算我们要报复,也必须谋定而后动,到时候一旦开始进攻,光是人力物力的消耗,人员的损失以及抚恤,都是一笔庞大的开支。说实话,得不偿失。” “你说的不错,但是敌人就是敌人,除了杀进去,还有什么办法?” “臣以为,或者可以让他们赔偿我们巨额损失。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或者我们可以让六大势力付出足够的代价,为这次入侵的事情买单。” “不行!”霍青反对道。 “为何不行?” “哼!财货再多,对敌人来说,也不伤筋动骨,反而会显得我们贪婪,只有用铁血的回应,才会让他们心生畏惧,铭记教训。否则财货再多,也不过是块肥肉罢了。这次敌人之所以对凉州动手,其中未尝没有上次掠夺荆州大量财货的原因。萧阀和秦阀或许看不上,但是其他四个势力,肯定在在前就将凉州的财货利益瓜分好了,否则以异族无利不起早的性情,岂会答应?” “将军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也并不绝对。用军队的方式去报复这六大势力固然爽快,但是也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后果。虽然咱们东州的势力强,但是底蕴还是差了些,上面还有夏皇掣肘,周边更是虎狼环视,若是在凉州再开辟一个战场,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两线作战了,而且还是相距最远的两线作战,就算想要支援,都鞭长莫及。这一点,霍大将军应该不会否认吧?” 霍青闻言,沉默了一下道:“可是,只靠赔钱了事,你让军中的将士怎么想,你让那些无辜被杀的百姓如何安息,他们的亲人如何承受?这会让这些百姓对殿下失望,和我们离心离德的!”biqubao.com 徐书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我也没说不能报复,毕竟是六大势力,其中对百姓伤害最严重的其实就是西域佛国,若只是对他们出手动兵,本官觉得还是可以的。只是如萧阀秦阀这样的势力,他们真正厉害的地方并非掌控了军队,拥有武力,他们真正厉害的地方是掌控了足够多的资源,人脉,以及在方方面面的影响力。真要对他们动手,若是不痛不痒的打砸烧杀,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却不会伤筋动骨,反而会加深他们对我们的敌视。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下官还是觉得要慎重一点更好。” 姜浩然开口支持道:“本官也觉得徐大人这番话老成持重,虽然让人心里不是那么痛快,但是考虑整个东州的利益的话,这个办法或许更加稳妥。” 霍青冷哼一声道:“这事还要殿下定夺才行!” 赢天笑了笑,摆摆手道:“大家说的都挺好,本王还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不要不敢说!” 他这么一说,顿时,其他官员也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其中有些想法确实让赢天眼前一亮,得到了不小的启发。 等到众人全都说了一遍后,赢天才赞许地道:“这才对嘛,群策群力,这样发挥所有人的智慧,就能够将事情办的更好。” 这时,霍青有些忍不住地问道:“殿下,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赢天稍作沉吟后说道:“能战方能和,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这就是最残酷的真相。嗯,我记得有位先贤说过一句话,叫做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所以,既然战场上我们赢了,那么这六大势力现在肯定是惶惶不可终日,胆战心惊。所以,我们不要吝啬自己的条件,只管往大了开,其中秦阀,萧阀,吴国,大夏都是可以提条件的地方,而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这种蛮夷是不会跟我们讲信誉的,畏威而不怀德,所以,只能用武力进行说服,想来坐镇凉州的李青大将军应该是对此乐见其成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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