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19章 下焦不通屎堵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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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讯。
  崔江江倏然变色:“殿下去了国子监,走的是松涛道,若是快马,定能追上。”
  她虽不懂医理,但也听得出,肃卿伯是生了病。
  年纪大了的老人家,身体容易出差错,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发生悲剧。
  “多谢县主。”
  那慕府小厮打躬作揖,再三拜了。
  小厮是个练家子,本是镇北军中悍卒,年过三十五,自军中退下,得长公主对退役老兵的特殊照拂,被选入肃卿伯府,谋了个看家护院的营生。
  不止是他,许多受伤、年长的老兵,都在帝城商会、帝城工厂里,找到了养家糊口的差事。招民工,退役军人会优先录取。
  正因为,大伙儿都很拥戴她,忠且义。
  小厮出了醒园酱铺,翻身骑上拴在殿门外的一匹红鬃烈马,上了松涛道。所谓松涛道,就是指云都城内新修的水泥驰道,因道路两旁林立着高大的松树,风一吹,便如松涛阵阵而得名。
  暮霭昏昏,国子监山门下。
  长公主牵着一个小团子,摄政王牵着另一个。
  “先生今日教了什么?”
  慕听雪照例检查儿子的课业。
  涯宝摇头晃脑,脆生生地背出国子监蒙学所教授的句子:“不责人小过,不发人阴私,不念人旧恶,三者可以养德,亦可以远害。”(出自《菜根谭·概论》)
  慕听雪颔首:“这是在教你们忠恕待人,培养自身德行。不错。”
  泽宝见弟弟被娘亲表扬,满脸都写着羡慕,他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娘亲,武先生今日还教了刀法,包括直刺、斜撩、竖劈、回掠四式。”
  说着,他跳到了一旁的青石上,折了一根枯枝作刀,一刺,一撩,一劈,最后回掠,摆了个收刀归鞘的华丽帅气姿势。
  慕听雪微然一笑,很给面子的鼓掌:“好!”
  “嘿嘿嘿。”
  泽宝被夸之后,一点不扭捏,又蹦又跳地耍了第二遍刀法,末了还撩了一下头发,学着话本子里头的风流游侠儿,道一声:“美人,可要在下为您护花?”
  调戏他亲娘的后果,就是挨了亲爹的一记铁砂掌:“净看些闲书!”
  泽宝捂着脑袋上鼓起来的宝宝,委屈地往娘亲身边蹭了蹭,小小声辩驳:“蒙学里,很多孩子都在传阅,又不是我一人看。”
  晏泱从他身上,搜出来一本《刀七游侠记》。
  慕听雪翻了几页,是半白话、半文言版的古代武侠小说,讲的是一个背着七把绝世名刀的游侠儿,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铲奸除恶、匡扶正义,同时结识了好七个红颜知己的故事。游侠儿自命风流,作者描写他好色而不饥色,什么花魁、世家小姐、女娇娥戏子、丰腴老板娘,都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甚至连下凡的仙女都对其一见钟情,最后大结局,是游侠儿携七美归隐山林。
  “你爹说的对,是没营养的闲书。”
  慕听雪随手扔进垃圾堆,“贫穷书生意淫的东西,你一个王世子,看它作甚。”
  泽宝的侠客梦碎,颇受打击,紧咬着嘴唇。
  “吃点好的。”
  慕听雪自袖中,取出一本《君主论》,递给了大儿子。
  “是。”
  泽宝嘴上应了,但心里还是不乐意的,翻了两页《君主论》,只觉无聊晦涩,根本看不下去。
  慕听雪倒是有心,给孩子帝王教育。
  奈何,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顺着她的心意发展。
  “长公主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一魁梧悍卒,下马趋前,满面忧色叩拜。
  慕听雪认得这悍卒青衣逍遥巾,乃是肃卿伯府护卫的统一服饰,便问道:“是父亲那边,出了什么事?”
  悍卒小厮,瓮声瓮气道:“肃卿伯贵体抱恙,连续三日,晨起眩晕,站立不能,卧床良久方能缓和。请了个民间被传得挺神的白胡子老大夫,说是什么下焦不通屎堵住了。肃卿伯直骂粗鄙,气得病情加重,风少爷把老庸医给打了一顿撵了出去。”
  慕听雪微微变色,心中思忖道:“这是高血压患者,清晨起床活动后迅速血压升高,形成清晨血压高峰。但,父亲一直在服用我给的降压药,怎么会忽然症状加重呢?”
  涯宝听闻此言,目瞪口呆:“这是江湖骗子吧,什么叫屎堵住了?有这么给病人看病的么,简直是一派胡言!”
  晏泱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听雪,咱们去探望一下岳父大人。”
  他和儿子态度一致。
  觉得那个白胡子老大夫,极不靠谱。治病这一块儿,还是得媳妇儿亲自出马。
  “嗯。”
  慕听雪带着未婚夫和孩子,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
  抵达肃卿伯府。
  “恭迎摄政王、恭迎长公主殿下!”
  慕风躬身一揖。
  慕听雪踩着踏凳,自马车上下来,只见眼前这少年,头戴紫金冠,冠中嵌珠玉宝石,熠熠生辉,穿的是世家子流行的绛色衫,好一通富贵逼人的贵族气派。
  这跟父亲口中,那个认真读书,准备考公,勤快节俭的慕风,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父亲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头晕,老毛病了。”
  慕风唯唯诺诺地答话,低垂着脑袋。
  绛衣下的手,紧张地捏紧,“怕是有不懂规矩的下人,偷偷跑到殿下跟前嘀咕什么碎话。”
  “你也读过两年医书,父亲的症状,可不轻,怎么能说是没大碍?”慕听雪有些不满,秀眉一拧,冷声斥责。
  高血压不是小病。
  而且临床体征突然加重,慕风竟一点儿不当回事,还埋怨去通风报信的小厮,简直就是大不孝。
  慕风脸色煞白,还欲辩解:“我……”
  慕听雪绕过他,直奔慕宗启的卧房而去。
  慕风少爷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谈六说得没错,长公主从没把他这个弟弟夹在眼里,就连昔日在慕府伺候的婢女青鸟、鸳鸯如今都混出个人样儿了,管着那么大的生意,银子哗啦啦得赚,自己竟连这两个下贱婢子还不如?半点好处没捞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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