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595章 姐夫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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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日,到了容晚玉该回门的时候。
  说好的三日婚假,迟不归也就正经休了一日,还半日都呆在书房处理公务。
  见他这么忙,容晚玉也知道皇帝才即位一年,朝中尚有不少需要整顿的人和事,索性让迟不归婚后第二日,便销了假。
  第三日的回门,容晚玉甚至没想要让迟不归陪着,反正也只是回容府吃顿饭,有父亲在,吃饭也只是装装样子。
  但迟不归依旧请了假,让人将提前备好的回门礼装点好,陪着容晚玉一道回了容府。
  马车上,容晚玉的手被迟不归握住,仿佛她的手是什么好玩的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你每天都忙到夜深,何必陪我回这一趟。白日耽误了,今晚还有得觉睡吗?”
  迟不归闻言,笑着摊开手,将容晚玉的手包在掌心里,“回门对女子而言,可不仅仅是吃顿饭。”
  “我知道夫人不在乎这些,但面子本就是做给旁人看的,便是夫人不在乎的,我也不能让旁人跌了夫人的面子。”
  两人成婚不过才三日,容晚玉就听迟不归每日不重样地说了许多情话。
  想起最开始在容府,沉稳寡言跟个方外高人得迟不归,容晚玉就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左右我说不过你。”
  迟不归闻言有低声笑了好几声,成婚前,顾及阿晚的名声,两人虽然有婚约在身,其实亲近的时候并不多。
  婚后迟不归才发现,原来自家夫人这样容易害羞,在外是说一不二的永宁郡主,在家却挨不住自己几句好听的话。
  见夫人又瞪着自己,迟不归才收敛起笑意,换了一副面孔正色道,“也不仅仅是回门,我之前给青州上山书院的山长寄了信,提起行哥儿入学之事,昨日才收到回信。”
  这件事,成婚前,迟不归便和容晚玉提过,而且已经争得了岳父容束和小舅子容思行的同意。
  行哥儿如今是跟着一文一武两位先生在家念学,因为自己还算勤勉,学问倒也还不错。
  但迟不归认为,行哥儿这个年岁,闭门造车无益他的成长,于是将行哥儿举荐给了他和当今圣上曾经求学的上善书院。
  上善书院虽然远在青州,但无论是山长还是先生,学问都很扎实,尤其是山长,身无一官半职,却是实打实的有大才之人。
  容束本就想要将容思行送去书院,只是还没想好是送去京都哪一家书院。
  听迟不归主动提出要帮忙举荐,又想起迟不归在青州的上善书院进学多年,最后是拿了状元的。
  更别提当今圣上也曾在上善书院游学,行哥儿若拜入上善书院,岂非和圣上结下了同门之谊?
  有这份香火情,日后行哥儿若努力入了殿试,那在陛下面前,多少也能添些情面。
  因为当今圣上以及首辅都在上善书院进学过,怀揣和容束一般想法的家长大有人在,上善书院如今是一席难求。
  所以,迟不归一开口说要帮行哥儿举荐,容束就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
  “那山长怎么说,可答应了?”容晚玉听迟不归提起关于弟弟的正事,也正色起来。
  迟不归点点头,“自是应允的。也不光是山长是我恩师的缘故,行哥儿做的文章我也一并寄给山长看过了,他看中的还是行哥儿有真才实学。”biqubao.com
  听他这样说,容晚玉身为亲姐,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想起当初自己跟着迟不归联手诓骗行哥儿向学,便有些想笑。
  “说恩师,你才算是行哥儿正经的开蒙先生。一会儿得让他敬你一杯才是。”
  迟不归作怪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长胡须,故作老态深沉道,“此话不错,不过行哥儿还该向容先生也敬一杯才是。”
  “容先生”自然指的是当初故意激行哥儿向学的容晚玉,两人心意相通,想到了同一件往事。
  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容府。
  得知今日长姐要回门,行哥儿和秀玉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了。
  见姐夫先下车,容思行和容秀玉便站在旁边等候,待姐姐下车后,两人便再按捺不住,拥了上去。
  “阿姐,我们可想你了!”
  容晚玉一手搂住一个,一碗水端平,都揉了揉脑袋,笑着道,“不过几日不见,哪里就想成这样。”
  容思行抬起头,一本正经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和阿姐三日不见,这都好几个秋了!”
  容秀玉没有兄长那样油嘴滑舌,但也跟着点头,以表示自己对长姐的思念也是一般的。
  看着小舅子和小姨子围着自己夫人大献殷勤,迟不归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存在。
  然后假借着给容思行递信的动作,将自己挤回了容晚玉身边。
  “这是上善书院的回信,过几日,你便可以动身,前往青州了。”
  外出求学是大事,容思行闻言也不再撒娇,双手郑重地接过信,感激不已。
  “多谢姐夫!我到了书院,一定认真念书,绝不辜负你的举荐!”
  迟不归听见清脆的姐夫二字,笑意更深,又勉励了行哥儿几句。
  说完话,也没忘了一旁还有个小姨子,让清风将早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了容秀玉,“听你姐姐说你近来在学茶艺,这是江南白窑烧制的一套茶具,用来练手正合适。”
  容秀玉自然听过白窑瓷器响当当的名头,知道这套茶具定然价值不菲。
  但她不像小时候那样怯懦,而是先看了一眼容晚玉,见阿姐点了头,她就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然后向迟不归道谢。
  “多谢姐夫,姐夫破费了。”
  左一个姐夫右一个姐夫,让迟不归听得身心愉悦,恨不得再多给容思行举荐几个学院,给容秀玉多添几套茶具。
  容晚玉对迟不归那点心性已经琢磨透了,见他神情荡漾,借着衣袖遮掩,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咱们在门口站了半天了,该进去拜见父亲和母亲了。”
  收到夫人的警告,迟不归瞬间切换成了举止有度的晏首辅姿态,牵住容晚玉的手,迈入了容府的大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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