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596章 回门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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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之前容沁玉回门,今日容家大小姐回门显然要热闹得多。
  倒不是排场的问题,那时候容沁玉刚成为二皇子妃,便是给皇家面子,容府也是做足了架势接待的。
  只是容沁玉回门,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二皇子作为夫君并未陪同。
  再看容沁玉带回来的回门礼,便可推测她并不得二皇子的喜爱,压阵的几样像样些的礼物,甚至是从她自己的嫁妆里拿出来的。
  给容沁玉置办嫁妆的钟宜沛,那日一眼便看出容沁玉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过也和她不相干,没有拆容沁玉的台。
  今日知道容晚玉要回门,一大早钟宜沛便叮嘱了下人,让他们将容府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务必一尘不染。
  除此外,还亲自去了一趟厨房,交代他们今日要备的午膳名单,大半都是容晚玉爱吃的。
  还有几道清淡些的,是根据迟不归当初在容府做门客时的规矩准备的,只是用料和做法,定然是比之前给门客的餐食更为精致些的。
  便是再想尽快见到容晚玉,身为长辈,钟宜沛也不能像容思行和容秀玉一样,一道去门口等着。
  她在屋内坐立不安,心中满是担忧,想知道容晚玉嫁去永义侯府后过得怎么样。
  一旁稳坐着,手里还提着一只画眉鸟逗弄着的容束看起来则轻松得多。
  近来户部事忙,今日他借着女儿回门才能得半日空闲,也不担心女儿嫁给侯爷会受什么欺负。
  “夫人,你走来走去,我眼睛都要花了,你就安心坐会儿吧。下人都说了,人都在门口了。”
  和容束这个亲生父亲相比,容晚玉更像是钟宜沛亲生的。
  钟宜沛睨了一眼容束,含沙射影道,“我如何安心?男子娶妻,娶前娶后,根本就是两个样子,要是晚玉在侯府受欺负了怎么办?”
  “晚丫头受欺负?她连她老子都敢怼,谁能欺负了她去。”
  容束想起此前和大女儿不欢而散的好几次交谈,至今都还觉得心梗,对钟宜沛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话不投机半句多,钟宜沛悄悄翻了个白眼,坐到一旁,不再和容束说话。
  盼星星盼月亮,容晚玉总算是和姑爷迟不归到了正厅,身后还跟着容思行和容秀玉两个跟屁虫。
  “晚玉见过父亲,见过母亲。”一进门,容晚玉便跪在了钟宜沛面前行礼问安。
  且不论容束这个父亲在容晚玉心中还剩多少份量,小姨待她是当真视为了亲闺女一般,这一跪便是应该的。
  迟不归见状,也撩开衣袍,跟着容晚玉一道跪了下去,向两人见礼,“小婿见过岳父,见过岳母。”
  两人前后脚跪下,钟宜沛一脸心疼地去扶容晚玉,容束则是心惊肉跳地去扶迟不归。
  “晏相使不得使不得,何需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余光见容晚玉起身,迟不归才顺着容束的力道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既是在家里,岳父无需以官职相称,直呼其名便好。”
  平日在官场,容束都是向迟不归行礼的那一个,眼下听着朝中万人之上的首辅对自己客客气气,滋味酸爽中又夹杂着些许惶恐。
  钟宜沛没理他们,只拉着容晚玉,借口说是去里间理妆,入内后,立刻追问。
  “这几日你在永义侯府过得如何?听说他有个养母在府上,可有像寻常婆母一般给你立规矩?永义侯对你又如何?”
  一开口,边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容晚玉无奈又感动,紧紧回握住小姨的手。
  “您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才好?您放心,他待我,和婚前,没什么不同。”
  提起迟不归,容晚玉脸上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见容晚玉如此神情,又想起适才迟不归愿意和她一道下跪向长辈请安,还有下人拿来的,永义侯府的回门礼单,钟宜沛才算略安心了些。
  “你们才成婚,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是常事,以后如何,还得再看看。总之,他若欺负你,不管他侯爷也好,首辅也罢,你都要告诉小姨,还有永宁侯府给你撑腰。”
  钟宜沛半个字都没提容府,毕竟行哥儿还小,只看容束刚刚面对迟不归的做派,就知道他不是个为了女儿敢出头违抗上司的人。
  容晚玉知道小姨对自己的关心,自然说什么都是笑着回好。
  两人说了会儿永义侯府内的事,钟宜沛才犹豫着问道,“那......房事上,他可有顾惜着你?他年长你好几岁,你却还小。”
  前面话说得好好的,容晚玉没想到小姨话锋一转说起了这等私密之事,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
  见她这模样,钟宜沛更着急了,顾不得规矩,话更直白了些。
  “你今年才十六,虽说是能成婚的年纪了,但房事上万万不可胡来,严重了是要人命的!”
  “小姨,小姨......我们没,没正经圆房呢......”见小姨情绪激动了,容晚玉才一口道破实情。
  这答案出乎了钟宜沛的意料,她神情空白半晌,才发出一声疑问,“没圆房?是......谁有问题?”
  容晚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姨话里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又忙解释了一遍。
  “谁都没问题!是他顾及我年岁不足,身体还未长成,想着缓两年再圆房。”
  钟宜沛听见这回答,一时瞠目结舌,她见两人之前的经历,也想过两人心意相通,婚后不会如她一般貌合神离。
  但没想到,迟不归身为一个男人,会顾惜容晚玉到这地步。
  不过到底,钟宜沛是站在容晚玉这边的,震惊过后,又想到一处关键。
  “他答应你两年不圆房,但男人哪有不贪腥的,若期间纳了妾,先有了庶长子可怎么办?”
  如钟宜沛这般想法,在高门大户里,只是寻常,毕竟澧朝如今,男子三妻四妾实在是常见,反而一心一意的,少之又少。
  身为容晚玉的长辈,钟宜沛自然担心她会在后宅子嗣上吃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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