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86章 年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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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玉!”
  一入宫,赵雅茹便守在大殿门口,等着容晚玉。
  见她露面,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面露担忧,“阿月的事,你可知道了?”
  一名月路纳族余孽被关入天牢之事,在皇帝特意让人宣扬下,已是满城皆知。
  此举也是为了安抚人心,让百姓以为,灾民中蛊毒一事已经抓住了罪魁祸首。
  对外,这脏水自然是泼给了北域,让百姓都认为,是北域人在京都安插了月路纳族余孽所致。
  赵雅茹得知那名月路纳族余孽,是被长公主亲自押入天牢后,便猜到了是阿月。
  她想寻容晚玉了解此事内情,可容晚玉这几日都忙着营救阿月的事,两人便一直没有碰上面。
  容晚玉对赵雅茹点了点头,环顾左右,宾客越来越多,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容晚玉拉着赵雅茹,朝人少的地方走远了些,然后压低声音道。
  “不必担心,阿月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
  见容晚玉言之凿凿的模样,赵雅茹莫名就放下了心来,她知晓容晚玉的性子,无把握之事,绝不会如此言说。
  松了口气的同时,赵雅茹又伸手戳了戳容晚玉的肩膀。
  “这样大的事,你也不来寻我,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呀!你到底把我当不当朋友?”
  这等险事,自然是人越少知道越好,但容晚玉此时告诉赵雅茹也有自己的思量。
  “你当然是我朋友,我也知道,你也把阿月真心实意地当作朋友。所以,一会儿你得帮我个忙。”
  赵雅茹本就是心软的直性子,只需被哄一句就欢喜起来,一脸严肃地冲容晚玉点点头,“你说,无论何事,我定然帮你办好。”
  容晚玉和赵雅茹耳语几句,吩咐种种,年关设宴隆重,四处都是人,两人也不敢耽搁太久,很快回了殿内。
  虽然年宴是皇宫一年中最热闹的宴席,但所行内容也不过是老生常谈的那些。
  先是皇帝和娴贵妃一同露面,讲了几句吉祥话,除此外,又特意提及了新出生的七皇子,和开春后的战事。
  “祥妃,携吉兆而生,此时诞下皇子,于开春后的战事,便寓意无往不利!澧朝大军必将踏平北域,横扫一切宵小!”
  皇帝举杯与群臣,面色红润,可见近日兴致有多高涨。
  群臣皆举杯回饮,齐声唱贺,“恭喜陛下喜添麟子,预贺战事无往不利!”
  整齐而声势浩大的恭贺之词,让皇帝龙颜大悦,朗声大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娴贵妃在一旁精心伺候着,哪怕是见皇帝将祥妃和新生的七皇子挂在嘴边也毫无怨气,反而跟着一起,说了不少吉祥话。
  开席后,便上歌舞,各自为欢。
  容晚玉和赵雅茹临近而坐,不时和附近的人说笑几声。
  今日所宴女宾,大都是身负诰命的夫人,少有几位有爵位的,也大都是皇室之后。
  唯独容晚玉一人并非皇室血脉,又未成婚,倒引得一些夫人来和她攀谈不休。
  容晚玉此前推销自家花容阁以及为京都女眷看诊,便时常在女人堆里打转,对这些场面游刃有余。
  又一次打发了一个三句不离自己儿子的夫人后,容晚玉看了一眼刻漏,心中估算着时辰。biqubao.com
  一旁的赵雅茹倒是有些气闷,低声抱怨道,“什么人呀都是,就她那还没成亲就纳了一屋子妾室的浪荡子,也好意思在你面前夸耀。我呸!”
  自从容晚玉在京都的名声扭转后,原本家中有儿子尚未婚配的夫人之间的香饽饽。
  便是头回订婚未成落了些不好听的名声,但此后容晚玉受封县主之位,父亲又升迁户部尚书,让不少夫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未料容晚玉又被二度赐婚给了二皇子,虽然当时圣旨没有指名点姓,但所有人都默认是容家大小姐要嫁给二皇子。
  那接连不断的媒婆这才消停了下去,毕竟家中再有权有势,也万万不敢和皇帝抢儿媳。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容晚玉的第二回订婚也出了岔子,还被自家庶妹捷足先登。
  京都内,传容晚玉姻缘上闲话之人就更多了。
  对此,容晚玉并非一无所知,她甚至还知道,容沁玉也花了钱雇人在京都散播自己克夫寡缘的谣言。
  但容晚玉对此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如此落得清净。
  “无妨,陛下亲口允诺我可以自择夫婿,这些人再往前凑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容晚玉反过来安抚了一句赵雅茹,然后冲她使了个眼色。
  赵雅茹会意,按照计划,和容晚玉推杯换盏间,一个“不小心”将杯中酒水倾撒在了她的衣服上。
  “呀,我手没拿稳,真是对不住!”赵雅茹故意放大声音,叫喊了一声。
  两人左近的夫人都看见了这一幕,也是席间常见之事,并未有人起疑。
  “没事,我去偏殿换件衣裳就是。”容晚玉趁此机会起身,带着随行的宫女,离开了大殿。
  少了一个人并不影响席间的热闹,赵雅茹故意提起兴致和左近的夫人畅聊了起来。
  她本就是和热情似火的性子,虽然已经有了婚配,但家世显赫,周围的夫人也乐意捧着她凑趣。
  一群女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趣事,几乎没人想起容晚玉的一去不返。
  宫女领着容晚玉先进了一间偏殿,然后拿出提起备好的宫女的衣服递给容晚玉。
  容晚玉脱下衣裳,藏在柜中,然后换上宫女的衣裳,改了发髻,去下钗环。
  过了一会儿,两个打扮相差无几的宫女从偏殿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食盒,低头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最热闹的便是正殿,太子和太子妃也在正殿参宴,东宫则冷清得多。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赶到了东宫。
  戍守在门口的侍卫本还在闲聊,说年关在东宫当值简直是苦差事,远远比不上在大殿的,兴许还会得到贵人赏赐。
  正说着话,就看见两个宫女走了过来,立马打起精神,将人拦下。
  “站住,你们是何人,来东宫做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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