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85章 双管齐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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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求和女儿平淡自在。
  这句话萦绕在容沁玉的耳边久久不散,让她绣花的手都顿住了。
  她将手中的针线放进绣篮里,忽然伸出手揪住水儿的衣领,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有些歇斯底里之态。
  “平淡自在?你想过那样低三下四的日子,难道你女儿也要受你牵连如此庸碌一生吗?”
  入府前,容沁玉对自己虽然也颐指气使,但从未亲自动过手。
  反倒是如今她心愿得成,常常将自己当作出气筒,使尽手段就为了泄自己在宫中所受之愤。
  水儿因此得知,娴贵妃对容沁玉这个儿媳,是百般的瞧不上。
  婚事订下后,娴贵妃时常将容沁玉唤入宫中,却并非因为对未来儿媳的爱重。
  与之相反,娴贵妃以身份将容沁玉死死压制,每回让她入宫,专挑细碎磨人的杂事折辱于她。
  而从前对容沁玉小意温柔的二皇子,对这一切漠然视之,私下也不再和容沁玉会面。
  哪怕水儿知道容沁玉是迁怒于自己,也不敢反抗。
  女儿还在她的手里,水儿只想着让自己受下容沁玉所有的愤怒,这样便不会让她将这些气撒在女儿身上。
  见水儿丝毫没有反抗之意,容沁玉反而更加生气,拿起绣篮里的针就往水儿身上扎。
  “你算什么母亲?不替女儿好好筹谋,一心只想着自己安逸,你若是在容府混个姨娘身份,也可暗中让你女儿富贵一生,蠢货!”
  容沁玉用针扎得不够过瘾,但又不想让水儿身上留下伤痕,免得引起父亲的怀疑。
  她停下来歇了口气,露出残忍的笑,开口命令贴身婢女揽月,“去,找根绳子,将她捆起来。”
  近来姑娘的脾气越发古怪,揽月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应了一声,找来绳子,将水儿捆在了椅子上。
  然后容沁玉重新拿起针,另一只手将水儿的手握住,言语森森。
  “你这手,太过粗糙,和钟宜湘相差甚远。让我帮你,染些好看的颜色。”
  话音落,揽月便看见容沁玉用针尖一点点划过水儿的指甲边缘,很快便渗出的鲜红的血液,将她的指尖染红。
  十指连心痛,虽然揽月只是旁观,但却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目光移开不忍再看。
  水儿吃痛,难抑痛呼出声,这声音却取悦了容沁玉,让她笑了起来。
  “你看,你现在指尖红彤彤的和抹了胭脂一般,你一定能让父亲对你更添喜爱,你一定能成为容府里最受宠的女人。”
  等到折磨够了,容沁玉才施施然收手,嫌弃地睨了一眼被疼得满头大汗的水儿。
  “行了,走吧。等到我出嫁,便将那小丫头还给你。如今你留在府中一日,便能让我那长姐堵心一日,还有些用处。”
  水儿疼得眼前发黑,硬挺着一口气,行礼后,才垂着一双手离开了芙蓉阁。
  见水儿离开后,揽月才犹豫着开口道,“姑娘......那小丫头已经死了,到时候您拿什么给她啊?”
  水儿的女儿,被容沁玉掳走后,便借二皇子之势藏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起初二皇子和容沁玉还柔情蜜意,容沁玉也确实帮了二皇子一些事,二皇子便愿意替她暂管此事。
  如今二皇子连多一眼都不想看见容沁玉,要不是害怕再度让父皇失望,他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这婚约作废。
  二皇子自然不可能再帮容沁玉分毫,那小丫头一个人被留在宅子里,无人问津,根本不可能挺过这个寒冬。
  连尸首,都是揽月去收捡的。
  许是替主子作恶太多,揽月对那女娃还有几分怜悯,自掏腰包买了张草席,将她裹住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容沁玉对婢女的担心丝毫不在意,将那被鲜血浸湿的绣花针扔在地上。
  “你以为,父亲会愿意放她出府?打从她入容府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可能离开了。”biqubao.com
  揽月想起主君对水儿的种种痴狂之举,若有所感,但还是难掩担心。
  “可她替姑娘您做了许多,若届时她将您出卖可如何是好?”
  “放心,你家姑娘是要成为二皇子妃的人,便是父亲知道了又如何?他不会怪罪我,甚至还会感激我,替他找来了这么好的玩物。”
  解释完,容沁玉让揽月打水洗手,好继续缝制嫁衣。
  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容沁玉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喃喃自语,“父亲他们该去赴宴了吧?”
  揽月伺候在她左右,知道主子这是嫉妒大小姐可以入宫,不敢搭话。
  容沁玉也没等着有人和她说话,又自顾自道,“无妨,好饭不怕晚,明年今日,便是我在宫中,和二殿下一起,看着他们来朝。”
  ......
  容府门口,容晚玉被扶着上了马车。
  今日她穿了宽袖衣裳,因隆冬时节,看着格外厚重,无人能看出,隔着衣裳,她将一应看病之物,藏在了里面。
  今日,是宫中最热闹的时日,也是天牢的守备最薄弱的一日。
  苏贡安身为御前侍卫,又是苏家嫡子,对皇宫的守备颇为了解。
  按照计划,容晚玉入宫后,会寻机会离席,秘密前往东宫,替苏静安治病。
  与此同时,姜询会派人,和苏贡安里应外合,潜入天牢,救出阿月。
  虽然此事已做了完全准备,但在天牢里救人,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风险也不言而喻。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容晚玉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一会儿要见苏静安的身上。
  只有将苏静安救活,苏贡安才会彻底成为四皇子手上的棋子,才不会让这个计划有后顾之忧。
  入宫时,一个面生的护卫来给容晚玉做检查。
  检查的护卫手中都会握有一块磁石,用来探测入宫之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利器。
  那护卫抬眼和容晚玉对视一眼,然后将磁石对着容晚玉晃了晃,磁石没有半点反应。
  “县主请,负责接引您的宫女已经备好了。”
  护卫微微侧身放行,容晚玉面不改色地冲他点点头,踏入宫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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