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21章 夜半惊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迟不归和四皇子如今已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
  无常此事,四皇子既是受害者,也是调查者,自然也知晓容晚玉已经将解药研制出来了。
  听容晚玉拿研制解药的事敷衍自己,啧了一声,“你就不好奇,为何我换了二哥来?”
  “臣女此番前来,只因受平阳长公主所托。”容晚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似乎当真没有一点好奇,“其他的事,轮不到臣女好奇。”biqubao.com
  姜询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慢慢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初见一般,端详着容晚玉。
  如今京城局势明朗,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太子与二皇子的夺嫡之争打得火热。
  太子虽为嫡长,母家势大,拥护者无数,但母后已亡故,如今年过三十,膝下却至今无一名皇孙。
  二皇子虽是庶出,但母妃出自名门望族,朝野上下声势浩大,且皇帝并不制止二皇子私结群臣,近年来,似乎越发看重二皇子。
  至于姜询自己,哪怕也是难得的成年皇子,但母妃势微,自己又声名狼藉,明面上不过是太子身边的小跟班,无人在意。
  自幼,姜询便知晓,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让他和母妃免于任人宰割的下场。
  他卧薪尝胆,暗中筹划数年,又有迟不归这一智囊的鼎力相助,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一鸣惊人。
  容晚玉的出现,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虽然到现在为止,迟不归也没有向容晚玉透露过自己是四皇子一派,但以容晚玉的聪明才智,如何看不出来?
  说容晚玉也想追随自己吧,每次见到自己避嫌都来不及。
  说容晚玉不想助自己夺嫡吧,回回大事都能让她掺和一脚,给自己引来了不少先机。
  “上回围猎场的事,大哥旧事重提,参了二哥一本,罪名是私通外敌,残害手足。”
  四皇子收回目光,随手捏起无常的花瓣,放在容晚玉面前。
  “二哥表面上看起来沉稳,实则性子同大哥一般,也急躁得很。若京郊的毒草真与他有关,他不会忍到现在才戳穿此事。”
  屋内众人从一开始见到四皇子跟容家小姐说话,就退避三舍。
  四皇子带来的侍从看似随意,实则已将此处团团围住,确保无人偷听得到两人的谈话。
  容晚玉知晓四皇子是在向自己分享朝堂情报,也是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问题在于,四皇子如今堂而皇之地告诉她这些,是想要她做什么?
  容晚玉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思半晌,最后才开口。
  “有关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四殿下你是否希望,让围猎场的毒花开在京郊。”
  四皇子眼底划过一丝赞赏,笑意复现,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低头,俯视着容晚玉的羽睫在烛火下映出的倒影。
  “容大小姐,以为如何?”
  容晚玉微微抬首,琉璃一般的眸子直视着四皇子的眼睛。
  “臣女以为,无常已开。”
  四皇子直起身子,低头笑出声来,“便如容大小姐所言。”
  说完话,四皇子径直走出屋外,将门重重关上,适才的相谈甚欢,众目睽睽之下转眼就变成了相看两生厌。
  “哼,不过一个侍郎之女,还跟本皇子摆起谱来了。”
  跟着四皇子而来的侍从依次退出,那个声音好听的侍从最后离开,将容晚玉吃完的餐盘一一收捡好,离开前,还冲着容晚玉俯身告别。
  屋外的御医们,见四皇子大事当前还如此胡闹,纷纷蹙起眉头。
  卢御医和阿月则齐齐冲入了屋内,见到容晚玉安然无恙地坐在原处才放下心来。
  “四皇子可对你有什么过分举动?”卢御医难得婉转了一回,但似乎效果不佳。
  容晚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屋外那些好奇的目光,故作怒容。
  “我又没犯澧朝律例,他当如何?”
  卢御医早把容晚玉视作忘年交,见四皇子和她结怨,也替她不快,想了半晌,只想出了一个法子。
  “若他什么时候有个磕绊,老夫定给他开最苦的药,用最疼的手法。”
  阿月则更为简洁明了,“可需我向公主进言。公主打人很疼,他也不敢还手。”
  容晚玉和两人,算是交深言浅,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维护,不免感动,又有些想笑。
  “没事,只是一些口角罢了。咱们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明日便也可归家了。”
  一直忙到深夜,在容晚玉和阿月的故意引导下,所谓的解药终于有了眉目。
  太医们大都年事已高,一连熬了数日,已是精疲力竭。
  有了进展,今夜便能好好休息,只待醒来再试药斟酌用料配方,便算大成。
  别院住了不少病人,留给太医们休息的厢房也不太够,几乎都是好几人挤在一间。
  容晚玉和阿月因是女子,还算通融,两人住一间厢房。
  厢房不大,一左一右两张床榻,都靠在窗户之下,中间隔了一道屏风。
  引路的女使恭敬地领着两人到住处,十分殷勤,“此处不如京中,条件简陋,今夜奴婢会守在门外,二位姑娘有什么需要,使唤奴婢便是。”
  容晚玉二人都不是在意享受之人,对此并无不可,很快分好床铺,准备歇息。
  已经各自安榻后,女使又敲响房门,“夜里凉,奴婢去多取来了两床被褥。”
  “进来吧。”
  女使抱着两床被褥入内,体贴地分别给两人盖好,再退出了厢房。
  今夜月黑风高,夜半正是人们入睡最深之时。
  厢房内的窗户,有一条不起眼的缝隙,一支秸秆慢慢探入,从中飘出了一股轻烟。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一道黑色身影,灵巧地从窗户翻入,宛如一只野猫,没有惊醒屋内昏睡的二人。
  只见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狠狠刺入了隆起的被褥。
  “糟了!”
  他将匕首插入,才发觉触感不对,只有棉被的柔软,而没有刺入血肉的阻塞。
  身后的屏风忽然被人推倒,他躲闪不及,被砸到了脚踝。
  容晚玉站在屏风后,一手藏银针,一手反握匕首,丝毫不见害怕和惊讶。
  刺客见任务失败,不想逗留,朝着打开的窗户,纵身一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5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