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20章 捡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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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相间的花朵,盛开在一片阴凉之下。
  清风吹拂,花枝摇曳,有一股难言的诡谲之感。
  卢御医走在前面,先发现了盛开的无常,惊呼出声,“这是什么花?老夫竟从未见过。”
  要知道,身为医者,识百草是最基础不过的本事,何况以卢御医的年纪和阅历,在澧朝内还未见过不认识的植株。
  阿月看了一眼容晚玉,清了清嗓子,上前开始背词,“咦,这不是我们北域才有的毒草无常吗?”
  容晚玉将头歪到一边,肩膀抖了抖,差点笑出声。
  她让阿月站出来指认无常的存在不假,但阿月完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照搬她的话,连语气都不改。
  用阿月特有的面无表情,配合那句咦,实在是违和感十足,看不出半点惊讶。
  不过好在卢御医在为人处世方面也缺根筋,没觉察阿月的生硬,而是十分好奇,“无常是什么?”
  等卢御医开口发问,阿月再一五一十地说出无常的毒性。
  和所谓的时疫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不禁引起了卢御医的怀疑。
  “不急,我再寻我们容家的庄头问问,为何会种这北域毒草。”
  容晚玉又叫来早等候在此的易凡,故作不知问询他缘由。
  易凡还顶着周庄头的面貌,粗着嗓子,将佃户们种植无常的缘由一一道来。
  着重提及了,无常炮制前,会在井水中浸泡一事。
  卢御医闻言兴奋地拍了拍大腿,“水,原来是水源出了问题,难怪这些佃户接二连三地生病,却又查不出共性。”
  “既是北域毒草,阿月姑娘可有解法?”容晚玉不急不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阿月一脸莫测地点点头,配合她完成了最后的戏码,“若他们中的毒,只是因泡了无常的井水而起,毒素不深,有药可解。”
  时疫之事,眼看就要到最后期限,卢御医好不容易见到转机,自是不胜欣喜,催促着二人赶快回程,研制解药。
  在场的无常,则被全数取走,为研制解药所用。
  易凡送走三人时,容晚玉特意慢了几步。
  两人先聊了几句田庄地里的杂事,待和卢御医阿月隔了些距离后,易凡才压低了声音。
  “依公子所言,无常一事,已通传太子。”
  容晚玉微微点头,然后一脸淡然地快步跟上了阿月的步子。
  三人只负责解决时疫,别院内的其余杂务一概不管。
  不过半日功夫,在别院时常露脸的二皇子,就被宫中传来的一道旨意召回,只剩田首辅一人坐镇。
  临行前,容晚玉隔着窗户,看见了二皇子接下旨意后难堪的面色。
  入夜后,宫中又来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却不是二皇子,而是四皇子姜询。
  和长袖善舞的二皇子不同,四皇子对田首辅并不在意,一来便大大咧咧地揽住田首辅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浑然不顾田首辅的年纪。
  “田首辅,你也知道,我啊,跟大哥和二哥不一样,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所以剩下这几天,你辛苦些,没事儿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四皇子的混不吝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田首辅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四殿下的意思,臣明白,时疫一事了结,四殿下定也居功一件。”
  “诶,上道,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四皇子用力地拍了拍田首辅的肩膀,“我去太医那晃一圈,首辅自便。”
  等四皇子离开,田首辅才慢慢直起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身边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
  “宫中发生了何事,为何陛下换了四皇子来?”
  黑衣人抱拳答复,“有御医上报,京郊发现了北域毒草,和此前四皇子围猎场受伤一事有牵连。太子旧事重提,参二皇子私通外敌,残害手足。”
  “如此......倒也正好。”田首辅背光而立,原本和善的面容因此显得有些阴冷。
  “倒是便宜了四殿下,左右也是个难成大事的。毒草一事,是谁发现的?”
  “是容家大小姐,容晚玉,还有医女阿月以及宫中的卢御医。”黑衣人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田首辅沉思片刻,又低声嘱咐了几句,黑衣人领命而去,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御医们休息的地方,还燃着烛火。
  从时疫变成中毒,给了他们新的方向,时限就只剩一日,众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研制解药。
  “哟,诸位还没睡呢,辛苦了,本皇子给大家准备了夜宵,都歇一歇。”
  四皇子带着一群提着食盒的侍从挤了进来,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儿戏一般。
  太医们皱起眉头,却又不敢得罪皇子,最后只能暂停忙碌,先敷衍着吃完夜宵。
  一群老大爷之中,两个妙龄少女格外醒目。
  四皇子提起一盒,走向容晚玉,放在她面前,“喏,本皇子赏的,尝尝吧。”
  今夜的研制,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容晚玉和阿月配合着,期间一点一点引导太医们发现正确的药方,明日定然无误。
  她也不客气,松了松肩膀,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忙了一天,确实也饿了,冲着四皇子拱了拱手算谢过。
  “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见容晚玉贪吃的模样,四皇子勾起嘴角,坐在她对面,支着脑袋瞧。
  “别光吃干的,这下面还有汤......”
  话未说完,一直跟着他的侍从已经打开食盒,将底层的热汤端了出来,放在容晚玉的面前。
  还温柔地低声提醒了一句,“容小姐,小心烫。”
  “多谢。”侍从的声音低柔,引得容晚玉多看了他一眼,面貌平平无奇,却生了一双好眸子,格外深邃。
  四皇子屈指敲了敲桌子,瞪了一眼那侍从,言语却并不严厉,反而像是调侃,“没见着本皇子跟容小姐说话呢吗,有你什么事?”
  “我吃好了。”容晚玉一口将汤喝完,擦了擦嘴,“四皇子有什么事,直言便是,一会儿我们还有得忙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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