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那店老板冲了出来,高声喝道。 “怎么?”唐枫站住脚步,回头冷冷地道,“我不卖你还不行吗?” 那店老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七窍生烟。 “你是在故意耍我是不是?”那店老板气势汹汹地喝问道。 唐枫冷冷一笑,用力点头道:“你猜对了,我就是在耍你,我就看不惯你,要恶心你!谁叫你不尊重人,一副自高自大的样子?人家老伯来你店里卖东西,向你下跪,你不同情就算了,居然瞧不起人,甚至还冤枉人家,把人家当做敲诈勒索的骗子!人家是穿着朴素,是从乡下来的穷人,但在你眼里,穷人就一定会骗你钱吗?不要以你那阴暗的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你看上了这件瓷器,很喜欢是吗?可我告诉你,我就送给乞丐也不会卖给你,咱不缺那个钱,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言毕,他愤然回头,继续往前走去,丝毫没有理会那店老板。 “你们两个乡巴佬站住,给我站住!”那店老板气得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他在后面大呼小喝,可唐枫仍然没有理会他,只是带着付老汉往前走去。 刚才心里那股不平之气已经出了,正感到痛快,对方越是生气,他越感到爽快。 “居然敢玩我,真是找死!”那店老板不依不饶,见唐枫两人没理他,他突然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往唐枫头上砸下,动起了手来。 可手还没碰到对方头发,他人就瞬即腾空升了起来。 却是被倏忽反转身来的唐枫一把揪住了衣襟,高高举了起来。 那人身子悬在半空中,耳畔轰轰作响,登时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 路边一些看热闹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到了,纷纷瞪大眼睛看着。 谁也看不出来,那个身材平平文弱书生一样的年轻男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居然将一个重逾两百斤的魁梧大汉举在空中,视若无物一般。 那一幕简直有点夸张,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当街在拍功夫片。 “你骂我们我没跟你计较,你居然还想动手,我看你才是自寻死路!”唐枫愤怒道。 “滚!”他一声大吼,顺手将那店老板扔了出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对方远远摔将出去,直接跌入了店门,摔进了自己的古玩店。 随即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唐枫不予理睬,转身往前走去。 “付老伯,我看没必要去找其他老板问了,这件瓷器的价钱应该不会低于三百万,”走远之后,唐枫郑重其辞地对付老汉道,“就这样急急忙忙地卖给别人恐怕会亏,而你又急着用钱,所以你看这样可不可以,瓷器你卖给我,我给你三百万,也不算是卖给我,算是我替你保管吧,如果这瓷器最后经权威专家鉴定不止三百万价钱,那我补钱给你,要是不值,不用你退钱。” 他带付老汉拿着那瓷器来古玩市场,并不为了急着将瓷器卖出去,主要是来打探行情的,这样付老汉心里就有个数了,而不会以为他在忽悠自己。 “可以,当然可以了!”付老汉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可是,三百万,哪里要那么多钱?小伙子,要不是你,这件瓷器一文不值,你就是不给我一分钱,白白把瓷器拿走,我也毫无怨言。” 唐枫摇头道:“那怎么可能,瓷器是你的,我绝不能白要。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这笔交易就成交了。我马上带你去银行,将三百万打入你账户。” 那件瓷器可能是付家的全部家当了,他哪里忍心占人家的便宜。 说好之后,唐枫将付老汉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银行。 由于对方没在这家银行开户,唐枫便先帮他开了户,将卡办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三百万转入了对方账户中。 但银行工作人员告告诉付老汉他新办的卡里面现在已经有了三百万时,他呆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手里头居然有了那么多的钱,那无疑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个天文数字。 “小伙子,你真把那么多钱给我啊!”他无比激动地看着唐枫,眼眶登时红了。 唐枫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那也是你应该得的,一分钱一分货,你那件瓷器就那么值钱,钱拿着,以后好好生活,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一点,不要亏待了自己,你这么大年纪了,是该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了。” 钱转到了对方手里头,那是最安全,最实在的,如果不这么做,而将那瓷器交还给对方,那哪里让人放心,天底下骗子那么多,要是那么好的一件瓷器让人骗走,或者被盗抢,那就损失惨重了。 “我真是没想到,我老汉活了将近七十年,还从来没遇到像你这么好心的人,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付老汉老泪纵横,情绪激动不已。 唐枫握着他的手道:“付老伯,你不要那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我们还是早点去医院看望你儿子吧,我答应给他治病还是会治好他的。”他随即说道。 “好的,我们走。”付老汉擦干眼泪,然后带着唐枫赶去他儿子所在的医院。 付老汉的儿子付志祥在京城第一医院住院治疗。 这是京城一家综合性的三级甲等医院,不只是在京城,在全国都赫赫有名。 每天都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病人在此汇聚,要不是这家医院名气大,医生医术好,那付老汉也不会带着他儿子跑这么老远的前来求医了。 在此之前,唐枫已从付老汉口中打探到他儿子的病情,对方得的是肾病。 不过不是普通的肾病,而是慢性肾衰竭,也就是俗称的“尿毒症”。 对于尿毒症,唐枫可一点都不陌生,他前面治疗过很多这样的病人了,来江州的时候,他就帮刘诗云治好过宁氏集团一名老员工的尿毒症。 但付家父子可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他这么一位医术高明且心地慈善的大神医,他们只能筹钱进好的医院,和其他尿毒症病人一样做常规性的治疗。m.biqubao.com 尿毒症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无疑是做肾移植手术了,可手术可没那么好做,就算找到了匹配的肾源,那也得耗费巨额资金,没有三四十万估计下不来。 如此庞大的一笔数目,对于穷困的付家来说哪里承受得了。 也是他们命好,遇到了唐枫,不但在他的帮助下卖古董赚到三百万,而且给那病的治疗带来了巨大希望。 有唐枫这位神医出手,那病自然手到擒来了。 “付先生,这是你儿子这两天的医药费,已经欠款四千多了,你们得尽快把钱交上,不然我们只得按照医院规章制度把你儿子送出病房去了。” 他们刚出现在肾病科住院部,就有相关人员送来了一大把账单,交到付老汉手上,让他补交所欠下的医药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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