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说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认为不值钱的东西可不一定是垃圾,也有可能是宝贝,人的眼光不同,认知有差异。” 那店老板毫不耐烦地道:“我说不要就不用,你咋就听不懂呢?你们可别想闹事,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想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枫冷笑道:“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前面这位老伯不小心在你们店门前摔碎了一件瓷器,他丝毫没有怪责你,你原以为他是要碰瓷敲诈你,现在我们诚心诚意来和你做买卖,你却仍然认为我们是来捣乱的,你这心里面到底有多阴暗啊,总把人心想得那么坏,我看是你自己太坏了,所以误认为大家和你一样黑暗。” “你……”那老板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小伙子,我们还是走吧,别人不欢迎我们,我们何必还留在这里?”付老汉招呼道。 唐枫说道:“没事,我们等下再走,我们又不是坏人,行得正坐得端。”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我们带来的是不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他随即说道,并打开那个箱子,将那件五彩大罐从里面取了出来。 “啊?” 瓷器一取出来,满堂生辉。 精品瓷器和普通的瓷器,行家一看就分辨得出来,釉色所散发出来的光泽就不同,有明暗的区别。 而要是新仿瓷器,还会发出刺眼的贼光。 眼前这只色彩缤纷的五彩大罐釉彩明亮却不刺眼,非常地有厚重感。 当看到那件瓷器的时候,那店老板眼睛倏忽瞪大了,一脸的震惊之色。 “哇,五彩云龙纹大罐,真是漂亮啊!” 这时,一中年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大声称赞道。 唐枫眉飞色舞地道:“那当然了,这可是明代洪武时期的官窑精品五彩瓷。” “现在,你不认为这是一件垃圾了吧?”他问那店老板。 那店老板一下子懵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两位,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原来你们是大老板!”他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了,语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两位请里面坐吧,我们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只要你们出手的东西好,那一切好商量。”他随即热情地招呼道。 唐枫淡淡地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不用那么客气了,你就直接说,这件瓷器你愿意出多少钱收。” 那店老板苦笑道:“哪有一上来就问价钱的,这个我也吃不准啊,东西总得先鉴定鉴定再行定价。” 唐枫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去找识货的,潘家园这么大,总有人给得出价钱。” 说完,他就要将瓷器放入木箱中带走。 “兄弟,别急着走嘛。”那老板当即拉住唐枫,笑容满面地道,“这东西看着确实不错,我会给一个实在价钱的,只是你得先让我看清楚。这样吧,你把瓷器放到那桌上去,我好好看看,然后给你开一个价,你看怎么样?” 唐枫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道:“好吧。” 他走过去,将瓷器放到了那桌子上。 瓷器一放下来,那店老板便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来,对着瓷器釉面以及纹饰细致入微地查看起来,刚走进来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在认真查看。 他们还征得唐枫同意,查看了底足的落款。 两人越看神色越激动,如见至宝,那种兴奋劲难以掩饰住。 “看好了没有?”唐枫问道。 “差不多了。”那店老板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来道。 唐枫说道:“既然看好了,那就给个价吧。” 那店老板想了想道:“十万,我给你十万块钱,收下这件瓷器。” 唐枫冷笑道:“十万?你耍我呢还是开玩笑?这可是正儿八宗的明代官窑五彩瓷,还是一只大罐,你居然只出十万,人家打发叫花子都不是这么打发的啊。别以为我不懂,你也不问问我是谁,是干什么的,不怕告诉你,我玩过的古董比你见过的还多,最贵的一件出乎你想象,别拿你的自以为是作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别人只会认为你无知。” “兄弟,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你不要那么说好不好?”那店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除了“尴尬”二字,还有什么能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定不简单!”他心里想道。 唐枫说道:“一看你就不是诚心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他就要将瓷器收起来。 “兄弟,别介,价钱好商量的嘛,这样吧,三十万,一口气三十万!”那老板随即说道,转眼瓷器的价钱飙升了二十万。 “三十万?做你的清秋大梦吧!”唐枫冷哼一声道,他继续收瓷器。 “三十万不行,还可以加的,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那瓷器一百万我要了!”那店老板已顾不得唐枫说的那些讥嘲的话了,只是不停叫价。 从十万到一百万,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 唐枫当然不会同意。 “小伙子,他出的价钱低,你这件瓷器卖给我,我给你出一百五十万!”站在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开口了,他一加就是五十万。 总价一跃到了一百五十万,这可不是一小数目了。 “老周,你懂不懂规矩啊,这是在我店里,你怎么能胡乱出价。”那店老板不高兴了,阴沉着脸色道。 那中年男子神色窘迫地道:“他又没说非要卖给你,卖给谁不是卖呢?” 唐枫说道:“你们别说了,一百五十万我也不可能卖。” 说着他将瓷器装入了箱子中,准备离去。 “兄弟,你别走,我还可以再加,两百万,我出两百万!”见他要走,那店老板急了,慌忙出价道。 “我两百五十万!”那中年男子不甘示弱。 “三百万!三百万最高了,再高谁也出不起了!”最后,那店老板一咬牙,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 这对于付老汉来说无疑是个天价,他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唐枫帮他实现了。 “三百万是吗?”唐枫若有所思地道。 那店老板用力点头道:“对,三百万,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去准备钱!” 唐枫笑了笑,大声说道:“您呐,别说是三百万了,就是开价三千万,五千万,我也不会卖给你,做生意之前还是学学怎么做人吧,人都不会做还做生意,俺鄙视你!” “老伯,我们走!” 说完,不等那店老板反应过来,唐枫便叫上付老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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