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沉主动发消息过来,顾绵绵也算放下心。 她长舒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没事就太好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谁都对内部结构不了解,若是一旦出事无法及时支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小姐,别担心,洪大哥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你们二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洪毅的话自然可信,只是医学会不会耍什么手段,他们谁也预料不到。 “我知道,多谢你这段时间支持我。” 顾绵绵忍不住揉揉眉心,面上满是担忧。 沉吟片刻,诺尔对于陆沉的真实身份十分好奇。 如果只是神医顾绵绵的徒弟,应该不值得洪毅花费这么多心思。 顾绵绵名声在外,如果讨好顾绵绵,可比事事都保护陆沉,顺着他要方便多了。 “顾小姐,不知我可否冒昧一问。” 顾绵绵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大约猜到了对方想问什么。 她歪了歪脑袋,开口问道:“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师弟的真实身份吧?” 听到师弟二字,诺尔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同。 他们二人不是师徒关系吗? “洗耳恭听。” “其实,师徒只不过是借口罢了,陆沉是我师弟,还是个全才。” “世人都知道神医顾绵绵,以为陆沉是托了我的福,借我的名号招摇撞骗。” “其实……我师弟医术绝佳,我是比不上他的。” 闻言如此,诺尔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 那可是神医顾绵绵! 陆沉这么年轻,居然比顾绵绵的医术还要厉害?!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谁的医术可以超过顾绵绵! “顾小姐,您不会是自谦吧?” “你的医术厉害,世人皆知,陆先生怎么可能会比您厉害呢?” 顾绵绵忍不住一笑。 “无论是之前的孕妇,还是在现场筛选病人,我都只是那个辅助的人而已。” “手术是他做的,针灸也是他亲手动手,只是他行事不想高调,所以才把我推了出来。” “而我也早已经隐退,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师弟这个忙,我怎么会贸然出世,还这样招摇?” 事情前因后果已经明了,诺尔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的确,仅仅只是徒弟的话,也不一定请得动师傅出山。 可若是师弟,那就不一样了。 师承一脉,彼此之间终究是要多些照顾的。 知道了其中真相,诺尔越发觉得震惊。 难怪陆沉身手了得,还深得洪大哥的关心。 除非他实力过硬,否则绝不可能! “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陆先生竟然如此厉害!” “顾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陆先生!” 心中对陆沉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诺尔不仅没有因为陆沉的消息而离开,反而申请了更多人手。 等到所有人手到位,诺尔也忍不住好奇。 像陆沉这样的奇才,一定有不少家族争相强夺。 可医学会的表现,却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想要邀请陆沉加入。 可邀请加入有很多种方法,不必要如此步步紧逼。 陆沉也不是傻子,他们逼得这样紧,一定会引起人的反感。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叫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拉拢陆沉。 除了诺尔之外,顾绵绵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夜色渐深,整个大楼内都颇为安静。 陆沉暂时被安置在医学会内部的宿舍,辗转难眠。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门外脚步声不停,他内心也有些烦躁。 可很快,他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正当他思索医学会内部到底有何异常之举时,却听见大门发出响动。 陆沉立即翻身装睡。 尽管对方的脚步声极轻,但陆沉五感清明,周围环境又极其安静,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偏过脑袋,光线虽暗,但他仍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约尔斯。 陆沉没有发出声响,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约尔斯是外科圣手,按理来说,医学会也是他能横着走的地方。 可他来见自己,为何不敲门,反倒还偷偷摸摸?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对方摸到自己床边时,陆沉突然抓住他的手! 约尔斯倒吸了口凉气,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没有叫出声来。 陆沉猛地拽了对方一把,约尔斯连忙做出噤声手势,最后一把捂住陆沉的嘴。 “小声点,动作小点!” 陆沉点头应声,约尔斯这才把手放下。 对方松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陆沉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压低声音道:“你要是进来,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干嘛非要像个贼?” “你不是医学会的人吗?” 约尔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天花板。 陆沉瞬间意会,也并未抬头。 约尔斯握过陆沉的手,直接在对方手心上写字。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也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房里有监控,要是被看到可不得了,你就委屈委屈。 此时此刻,陆沉对约尔斯这个人越发琢磨不透。 从初见时的骄傲,到现在的小心翼翼,甚至为自己着想。 他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要认真听好,铭记在心。 ——起初,我和大长老真心实意地想要邀请你进医学会,想让医学会发扬光大。 ——可真的把你邀请来之后,我又觉得我师父有些怪异,那天他和会长私下洽谈,可他们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师傅却不肯告诉我。 陆沉陷入沉思,盯着约尔斯的眼睛。 对方看着十分坦诚,不像是在欺骗自己。 ——我无法光明正大帮你离开,所以我只能趁着这个时候来提醒你。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只要你自己意识到不对,赶紧想办法离开! ——在绝对权力面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一旦你落入圈套,我就真的没法帮你了! 陆沉面色微怔,对约尔斯也是再度改观。 他与自己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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