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以为约尔斯跟他们是一丘之貉,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对他多有误会。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 ——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帮你。 留下最后两句话,约尔斯又悄悄离开房间。 陆沉重新躺回床上,几乎一夜无眠。 这些事情始终在他心里萦绕着,令他心里很是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日出,他立刻起身洗漱,在客厅坐着。 不过多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推门的正是大长老,约尔斯则站在门后,一言不发。 “昨天睡得还好吗?” “刚到我们这儿,一定很不适应,我带你先去吃早饭吧?肚子饿了吗?” 陆沉没有回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睡得还挺不错,谢谢招待。” 两人之间的气氛带着些许尴尬,或许大长老也注意到了,这才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食堂的饭菜很是丰富,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让厨师给你开小灶。”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大长老的吩咐一步一步做。 对方特意邀请自己过来,想必不会做没有意义的安排。 他倒要看看,大长老他们能做些什么。 “约尔斯,你去通知一下厨师,要准备一桌好菜,还要准备酒水。” “一会会长也要过来吃饭,切记不能怠慢我们的贵客,更不能让会长看笑话!” 大长老的话语不容置疑,可眼神中所带的一丝凛冽,却让约尔斯觉得很不舒服。 沉吟片刻,约尔斯试探般问道:“会长这么早就回来?” “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安排午饭如何?陆神医饿了,早上就劳烦他先将就将就。” 这大概是约尔斯第一次提出与大长老相反的意见。 大长老有些许不满,却没开口,只是瞪了对方一眼。 “我知道了。” 再说下去,只怕大长老会想办法把自己支开,还是算了的好。 等到约尔斯离开之后,大长老这才调转话锋,开口询问陆沉道:“不知道你昨天逛了一天,对,我们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我们会长马上就赶回来了,他特别想见见你,你能力出众,实在是年轻人的典范!” 大长老从前并不是这个态度,如今突然变化,甚至对自己一味吹捧,足以见得事情并不简单。 陆沉刻意跟对方保持距离,连忙摇了摇头。 “你实在是谬赞了,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还需要磨炼。” 大长老仍然不改态度,反而吹捧得越发厉害。 “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像你一样厉害的年轻人。” “就算是约尔斯,遇上你也要逊色三分!” “你在这里稍微等等,我马上去请会长来!” 没等陆沉回应,大长老就已经离席。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对方身上,不过多时,大长老便折返了回来。 坐下之后,他并没开口,而是时不时看向门口。 两人沉默,直到大长老起身,陆沉才抬头看向门外。 一个比大长老年纪还稍微大些的男人缓步而来,径直坐在对面。 对方气质儒雅,面上带笑。 “你好,你就是他们提到的那位陆先生吧?我是会长,昨天我们没见上面,今天我就匆忙赶回来了。” 对方的话语听着像是期盼许久。 可不知为何,陆沉总觉得有些怪异。 “没关系,今天我们有的是机会聊。” 应付般的回了一句话,陆沉主动伸手,两人行礼之后才各自坐下。 桌前僵硬,陆沉和会长彼此打量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到约尔斯重新出现,这份沉默才算被打破。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这是我取来的酒。” “会长好。” 约尔斯为人骄傲,平时与人说话,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些许笑容。 可今日却不一样。 在看到会长的时候,他显然有些紧张。 可他对于会长似乎并不畏惧,这份紧张也不知从何而来。 陆沉细细回忆着他昨晚说的话,但因摸不清其中目的,也不敢将约尔斯卷入其中。 “先喝杯酒吧,你应该能喝酒吧?” “这酒是我特意留在这里的,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来,所以用它来招待你。” 这么肯定自己会来? 果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如果自己不答应大长老的邀请,他们想必会采取其他的策略。 “那我真是要谢谢会长如此记挂我。” “我听说您要见我,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话音刚落,会长便笑出了声。 他将酒杯递了出去,坦言道:“不知道该说你心急,还是该说你这人直率。” “咱们今日这可是一场饭局,饭菜都没上来,这么着急谈事情?” 听到对方调侃的语气,陆沉心里更为不适。 他没有回话,也没有接过面前那杯酒。 “酒是好酒,不喝浪费。” “喝吧,我敬你一杯,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开始谈正事。” 为了早些摆脱对方,陆沉长舒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会长和大长老二人都是眼中一亮。 两人谁也没有碰酒杯,只是默默看着陆沉。 突然,陆沉眼前一花,瞬间感觉自己四肢酸软。 他顿时从椅子上滑落,目光呆滞。 “陆医生!” 约尔斯下意识开口叫喊,大长却突然站起身,将他紧紧挡住。 “约尔斯,听话!” 听话两个字一出口,约尔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知道大长老和会长另有目的,却没想到混了这么强硬的手段! 陆沉显然是中了迷药,所以才体力不支! 可他越是紧张,一旁的会长就越是冷漠。 “我想见你也挺不容易的,不过早知道你和约尔斯的关系这么好,我早就应该让他来邀请你。” “陆医生,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要是不完全发挥自己的用途,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如……” “你就加入我们医学会,这样我们也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也能帮助我们医学会走向更高的巅峰。” “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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