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又是一部电梯。 只不过这部电梯的颜色与之前略微有所不同。 陆沉没有开口询问,大长老就已经抢先回应。 “这是我们内部研究员的专用电梯!” “从这里上去,就能到达我们医学会的实验室,其实我们自己平时也会开发一些药物。” “目前,我们所研究的成果,能帮助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获得突破。” 两人依旧是一副邀请姿态,让陆沉率先进入。 电梯门再度开启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气味涌了过来。 陆沉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实验?” 这其中的成分,他已经分析出了一二。 但正因如此,对于他们的情况也越发好奇。 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大长老直接领着陆沉踏入研究室。 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数据,全都是研究时总结出的结果。 “陆神医,你对医药方面造诣颇高,不如你来看看?” “这是我们研发的一种新药,在临床上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陆沉点头应声,粗略看了几眼。 此时,有人正在呼唤大长老,他只是抱歉一笑,迅速赶了过去。 约尔斯陪在身边,却并没有对自己翻阅资料的事情做出评价。 就在他把资料放回桌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的一本册子。 那册子上的字并不显眼,甚至好像生怕别人看清似的。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陆沉将册子拿起,却发现其中数据十分骇人。 这是什么实验数据? 为什么会与人有关? 就算是临床试验,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更何况临床上的药物,应该是用于治疗,而并非…… 正思索着,大长老倒吸了口凉气,又匆忙赶了回来。 “陆医生,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陆沉手里的册子,又塞了回去。 “这是什么数据?” “为什么跟你之前给我的那些不同?” 许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大长老不假思索,迅速开口:“就是药物用于临床时的实验数据。”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的新药也还在研发过程中,难免数据有所波动。” 大长老笑着搪塞,就好像刚才无事发生。 他把陆沉拉开,远离了那张放着资料的桌子。 如此理由,又怎么能让人信服? 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果做得过了,难免让对方有所提防。 思来想去,他姑且将心思按捺。 除了实验室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没什么特别。 他也并非内部人员,许多机密之处无法进去。 只是参观一圈后,再回到电梯门前,却始终没有见到他们口中那位雅量才高的会长。 “您对我们医学会内部还满意吗?” “逛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附近还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见陆沉脸色沉闷,约尔斯主动开口。 陆沉没有立即回应,反倒是沉思之后才问道:“我进门的时候,你就跟我介绍过你们的会长。” “可我在医学交流会的时候没见过他,刚才参观这一圈,也不曾见到。” “请问他平时在什么地方?” 他本就对医学会存疑,如今,关键人物不在,更是让他心里没底。 大长老却应对自如,再次提出邀请。 “医学会要跟很多医院和研究会对接,我们会长向来都是亲力亲为,所以比较忙。” “这段时间他刚好有事外出,很快就会回来,陆医生,不妨在这里多住几天,很快就能见到我们的会长了!” 此时对于大长老来说,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契机! 他好不容易劝动会长,避免对陆沉下手,如今陆沉也有见会长的想法! 这也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 只要让陆沉留下,后续的问题完全可以由他们二人自己商谈,也不必让他夹在中间。 “陆神医,你不用犹豫,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们会长听说过你的事迹,也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你,只是他最近实在忙碌,才没这个机会!” 陆沉瞳孔微缩,下意识反问。 “你们会长也想见我?” 大长老给了约尔斯一个眼神,他也连忙开口道:“你就留下吧,我们有另外的住处,不会让你和这里的医生们同住!” “我们还会派专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直到我们会长回来,你们二人见面。” “放心,无论出了什么岔子,都由我和我师父为你担保。” 两人一唱一和,今天根本就没打算让陆沉离开。 打量着二人眼神,他们各怀心思,显然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倘若自己不留下,谁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手段? 为了保全身边人,也为了进一步探查缘由,陆沉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你们的款待。” 约尔斯欣喜一笑,朝着身边大长老望了一眼。 大长老率先离开,临行前交代道:“好好招待陆神医,我立刻着手安排陆神医的住处!” “陆神医,晚些再见!” 目送他的身影远去,陆沉的心却没敢放松。 他越发好奇这位会长究竟是何人? 对方一定提前了解过自己的行踪,否则就凭自己在现场的表现,应该还不足以让此等大人物找上自己。 从清晨等到傍晚,再入黑夜。 诺尔等人一直守在门外,不见陆沉踪影。 顾绵绵心急如焚,甚至想直接冲出去。 “我实在是等不及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biqubao.com “我师弟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们要不派人先进去看看?” 诺尔做出噤声手势,迅速摇头。 “不行,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更容易致陆神医于险境?” “顾小姐,我知道你肯定很着急,我们再等等,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说不定神医平安无事,只是不便回话。” 话音刚落,诺尔的手机迅速响动! 顾绵绵尤为激动,连忙将脸凑了上去。 果然是陆沉的信息。 “我没事,你们暂且可以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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