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陆沉脑中一直想着这事。 刘家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他必须想办法调查。 思量片刻,他想到在商场叱咤多年的大师姐。 想必大师姐应该对刘家的发家史知道不少。 拨通电话,另一边传来温柔而熟悉的声音。 “师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陆沉应声,问起了有关刘家的事情。 “师姐,你可认识刘峰?” “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当初是怎么发家的?有没有什么黑料?” 董兮颜一手操作键盘,一手握着电话。 不过多时,资料已经被全部挖了出来。 董兮颜的信息网极为庞大,普通人不能及,这些秘密自然对她是敞开大门的。 “找到了,几年前,刘氏突然发家,以迅雷之势迅速霸占整个市场!遍及医学,商业,多个领域。” “医学领域是他们最近才触及的,这刘峰的发展之下,倒也还算迅猛。” “弟弟,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 察觉到问题所在,董兮颜最后凌厉一问。 陆沉倒也坦然,直白解释了自己的处境。 “只怕不是为难我,而是想要我的命!” 董兮颜倒吸了口凉气,恍然大悟一般起身。 她立即套上大衣,马不停蹄地就要往外赶。 “你等着师姐,我马上就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向师傅交代?” 当初他下山时,诸位师姐妹都是知道的。 而陆沉看到董兮颜发来的资料,双眼逐渐变红,甚至布满血丝。 这个时间段……不是与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相吻合吗? 难道自己父母死亡,还真与刘氏有关? 失魂落魄的回家,一辆跑车已经停在门口。 董兮颜穿着灰色大衣,双手环抱胸前倚在车边。 见到陆沉平安无事,董兮颜才算松了口气,抿嘴一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在这等你,还怕你出什么岔子!” “电话里你也不说话,我们进去说,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他们就这么一个师弟,绝不能让他出事! 陆沉紧握董兮颜的手,面露感激之色。 “谢谢师姐,你能来,也帮了我大忙。” 两人在客厅坐下,陆沉探头望了一眼,旋即又拉上窗帘。 直到此时,董兮颜才将纸质资料放在桌上。 “发给你的那部分只是简单资料,这些是详细的。” “如果你想深挖,我还有办法,不过得等些时日。” 董兮颜抬眸,眼中满是忧虑。 “多谢师姐,有这些就够了,我已经知道,刘家跟我有血仇,无论他们怎么阻拦,我都一定要把医馆做大!” “我要想办法吞并刘家,还我父母一个公道!” 陆沉攥紧拳头,就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鲜血滴落,看得董兮颜颇为心疼。 只可惜自己不会修炼,否则定要与陆沉二人一并血洗刘家! “经济方面你不必担忧,我会完全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找供应商,或者需要其他,师姐也会帮你想办法。” 董兮颜一次次表达自己的真诚,也让陆沉颇为感动。 沉吟一阵,只见外面天色昏暗,便没打算再让董兮颜赶回去。 “师姐,都这么晚了,不如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等明天我再送你回去,也免得不安全。” 如果刘家设下埋伏,自己也好保护师姐。 董兮颜没有拒绝,反倒踏实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陆沉亲自收拾房间,将自己的主卧让了出去。 师姐弟二人各自躺在床上,心绪却很是复杂。 翌日清晨,董兮颜才刚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楼下传来跑车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徐家少爷从车上下来,欣喜地挥了挥手。 “恩人!找到了!” “我找到了一位从前与我们徐家有交情的朋友,他愿意给你们提供好的药材!” “这些是样品,生意我已经谈妥了,您看看满不满意?” 陆沉欣喜下楼,只是看了一眼,便称赞道:“多谢徐少爷!” 陆沉心中冷笑,旋即眯起眼睛。 刘家…… 他们越是要与自己作对,他就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 有了新的药材供应,医馆的生意也重新恢复。 再加上医院马上竣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看到这消息,刘峰皱起眉头,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他们是哪里来的渠道商?” 刘峰气得脸色铁青,不知该如何是好。 思虑一阵,刘峰打了通电话给神秘人。 对方听说陆沉如今还倔强活着,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不愧是老鼠的儿子!” “别担心,此事需得从长计议,越着急越是无用!” “咱们不是与那些人联络了许久?他们应该已经派人来了!” 提到那个神秘组织,刘峰又放心了不少。 还记得当年扩张刘家势力,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只是最近几年稍显平和,便逐渐没了往来。 重新请他们出山虽然复杂些,胜算大,他们就不信陆沉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灭得了整个组织! “除了虐杀之外,我倒是还有个其他的主意。” “他们现在掌握了不少人脉,如果咱们能把生意都抢过来,是不是也对你的医院有所帮助?” “出面和谈吧,如果对方愿意交出医院,不跟你争夺资源,那就留他几天再杀。” 对方提出了这条思路,倒是也让刘峰开拓了新的想法。m.biqubao.com “你说的在理。”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若是不成,那就直接动手!” “老吴,没想到如今还需要我们重新收尾,你也做好准备!” 吴龙笑了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峰叹了口气,还没等他起身,办公室房门就被推开。 迎面进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手里拿着烟,面露不屑之色,直接坐在刘峰对面。 “爸,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不如交给我去?” “我就说咱们医院的病人怎么减少了不少,原来那帮穷鬼都去找他看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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