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儿子生于富贵之家,向来都不大成器。 今天突然提出这事,倒还让刘峰有几分惊喜。 “家业,你真要去?” 即便再废,也是自己的儿子。 陆沉已经废了两拨人,总不能纵容自己的儿子去涉险。 “你放心,爸,我跟着你走了这么多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钱修文是废物,咱们可不是,他们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我们刘家的体量不是他们钱家能比的!” 骄傲是一个人成功的天敌。 这话用在刘家业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了。 “你带一批人去,亲自跟他谈收购的事情。” “一定要压低筹码,决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 “为了咱们之后打响名声,这一仗绝不能输!” 刘家业冷笑一声,将烟扔在地上。 医馆门口,人流来往。 陆沉刚打包好药材递给一位老人,看到门口的人群被强行拨开。 “让开!” “好狗不挡道,你们都是瞎了吗?眼睛不好使,就拿去捐了!” 听到如此猖狂的言语,陆沉眉头紧皱,立刻起身。 刘家业嘴里叼着烟,身后跟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手提公文包,面上带笑,好似自己是来施舍的。 “您就是陆沉吧?” “这是收购通知。” 一张合同白纸黑字搁在眼前。 自己没找他们,刘家反而先送上门。 陆沉轻哼一声,看都没看就把桌上的合同撕成碎片。 还没等刘家业开口,陆沉一拳就挥在了他的脸上。 速度之快,就连身边的保镖都没来得及看清动作! 刘家业大喊一声,连人带椅子直接掀飞了出去! “少爷!” 陆沉挥了挥手,犹如扫垃圾一般,将几人都撵了出去。 “快滚,别逼我动手。” 这个时候能找自己麻烦的除了刘家还能有谁? 他不过是看眼前人年轻,这才想给个机会。 刘家业气急,扶着保镖的手起身。 他捂住眼睛起身,直接指着陆沉道:“打,给我狠狠打!” “把这地方给我拆了!” 几人冲上去,陆沉直接将桌子掀飞! 这几人西装之下竟然还别了刀子,趁着人群惊慌逃离之际,竟然直接拔刀猛砍! 还是陆沉反应迅速,立刻抄起摆在角落的木棍! 安和躲在角落,面露惊诧。 “小心!” 陆沉眉目一横,面露凶光! 木棍对付这几人足矣! 刘家业跌跌撞撞,一只眼睛难以聚焦。 他从自己腰间掏出甩棍,晃悠着身体朝陆沉走去。 混乱中,陆沉将手中木棍直接折断,趁着对方伸手之际,他利用折断那头的木刺,挑拨对方的皮肤! 痛感袭来,还有木刺残留在皮肤内,他们手中长刀掉落! 趁此机会,陆沉踩着木桌起跳,直接以压倒之势,踩在对方的身体上! 血液飞溅,甚至洒到了刘家业的衣服上! 他吸了口气,没头没脑地握着甩棍气愤冲去! 陆沉朝着刘家业横踢一脚,他一个踉跄,被这等力度推得直接撞在墙上! 滑落之际,地上的刀子被刘家业一脚踩起,刀刃朝上! 只听见惨叫连连,刘家业的大腿被长刀贯穿!血液直流! 众人惊呼,陆沉也颇为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己主动挑事,结果被自己的武器所伤的蠢货! “少爷!” 保镖已经倒地,秘书见血吓得不知所措。 还是陆沉示意安和打电话,这才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听到自己的人马二进宫,儿子还进了急救,刘峰气急,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不仅仅是腿,还有眼睛受伤,刘峰紧握自己儿子的手,开口问道:“儿子!你怎么样!” “你没事儿吧?” 刘家业痛苦睁眼,脸色煞白。 当刀子割破动脉的那一刻,刘家业已经昏迷失去意识。 他唯一能回想起来的,就是自己被陆沉狠狠推了一把! “爸!是他,是陆沉!” 只有这句话足矣。 刘峰本就和陆沉过不去,这一回,算是彻底动了要立刻铲除陆沉的心思! “我明白了,你的腿,我一定会让最好的医生来替你医治,别担心!” “爸一定帮你报仇!” 说完这话,刘家业再度昏迷。 刘峰直接拨通了杀手电话,就要带人上门去,所幸走到门口时,吴龙提着礼物出现,一把夺过他的电话。 “你干什么?!” 刘峰直接开口怒吼,看到吴龙时却又突然沉声。 “是你。” “别拦着我,我要把他直接弄死,曝尸三天以解我心头之恨!” 吴龙拍了拍刘峰的肩膀,慢慢把他拉出病房。 “别这么激动,你儿子还要休息呢。” “咱们出去说。” 话音刚落,吴龙语重心长道:“你这么着急要灭了他,有什么用?” “你都派了这么几批人去,也没能杀了他,你以为你现在去就能动他?” “那怎么办?!” 刘峰攥紧拳头,一拳打在墙壁上。 “我儿子出了事,我就这么干等着?” 吴龙再次安抚,回应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我们既然已经联络了杀手,就不必自己亲自动手,再添麻烦。” “有他们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当年那件事,你难道忘了吗?” 吴龙提点刘峰,他恍然反应。 既然如此,也只能姑且搁置,静候结果。 “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先听你的,但杀了他,我定要让他的尸身和他爸妈都不得安宁!” “我要让他看看,他养出了个什么混账儿子!” 劝说至此,二人也算是稍稍平和了些。 吴龙心里则有着另外的算盘。 他们这些家族,彼此之间都有着莫大的关联。 如果刘峰落入陆沉之手,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吴家没过多久也会暴露。biqubao.com 他不是非要保住刘家,而是为了本家考虑。 否则,像刘峰和刘家业这种蠢货,又有什么扶持的必要? 陪着刘峰坐了一阵,吴龙将礼物放下,转身离开。 安和和陆沉二人收拾残局,打扫地上的残留血液。 沉默许久,安和才担忧问道:“陆沉哥,你打算一直这样?” “万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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