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闻声回头,擦了擦安和额头上的汗。 安和反应迅速,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火上,猛地踩了几脚。 火势被抑制,看着满地狼藉,安和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还好我今天没带小鑫过来,你没受伤吧?” 要是没有陆沉,今天他怕是要和王博一样,躺在医院的床上与陆沉相见了。 “我没事,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事情的背后主谋我已经调查清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抱歉连累了你。” 安和皱眉摇头,眼神尤为坚定。 “别这么说,陆沉哥,既然我们决定合作,就是好兄弟!” “我先去收拾屋子,这些浑蛋就让警察处理吧!” 一通电话打过,警笛声很快响起。 陆沉配合安和录了些口供,便目送警车远去。 他本不想与他人有所牵扯,奈何自己现在已身在利益的漩涡中心。 他不怕,也不躲。 被圈养的高手们办事不力,甚至还落入了警局! 刘峰得知后,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钱修文虽然幸灾乐祸,但毕竟还要靠对方,结果陆沉,也不敢太过放肆。 等刘峰派人把他们领回来,便猛地踹了对方几脚,狠狠泄愤。 “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老子养你们又有何用?” “真是废物,连个年轻人都搞不定!” 众人面色僵硬,无话可说。 陆沉的身手快得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普通人所能及? “滚出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众人虽觉委屈,也不敢多言,只能乖乖离开。 可刘峰瞧着电脑屏幕上的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立即翻找从前的旧物。 果不其然,在那一堆积满灰尘的东西里,翻到了一张令他头疼的照片! 是他! 刘峰眯起眼睛,凛然一笑。 “原来是他的儿子!” “好小子,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听刘峰喃喃自语一阵,钱修文还觉得疑惑。 可当那张照片被拍在桌上时,他也顿时醒悟。 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钱修文不敢说话,只静静观察刘峰。 片刻后,刘峰突然回神,冷冷把钱修文赶了出去。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以后要来我的办公室之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你走之后,我还要请人来打扫!” 这句话无疑在骂钱修文是丧家之犬! 他表面露出笑意,实则内心咒骂。 可退出办公室,他却没有离开,而是把耳朵贴上房门。 刘峰拨通了一串电话,接电话的人声音低沉,显然有些错愕。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刘峰没有回答,而是给对方传了一段影像。 “眼熟吗?” 对方沉默不语,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眼熟? 简直是刻在了骨子里! “居然是他?” “看来当年,我们没有把老鼠铲除干净啊!” 对方也很快就缓过神来,得意冷笑。 “老鼠就是老鼠,永远见不得台面!不过,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还是得想办法除了他!” 刘峰点头,眉头紧皱。 “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商量此事。” “不如请他们的人出马吧?听闻他们从未失手,不过,他们的报酬可不低。” 电话另一端的人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直接应允此事。 “我有办法,此事你帮我盯着,是死是活,我要个准信!” 刘峰不再回答,两人也直接挂断电话。 夜晚,陆沉独自躺在阳台上,心里也不免想起此事。 刘峰来势汹汹,显然不仅仅只是为了抢夺生意而已。 如果这其中另有隐情,那刘峰是否与自己有渊源? 这渊源又是否关系到自己父母的死亡真相? 越想越入迷,陆沉一时忘了时间! 也不知何时,他突然缓过神,萌生了一个想法。 当时来不及细问,若是现在自己循着踪迹找去,是不是能问出更多因果? 思虑至此,陆沉立刻收拾出发,赶往刀疤男所在的医院。 医院已经熄灯,查房时间也已经过去。 他独自探头,一间一间搜寻。 找到刀疤男后,他也不伪装,直接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人带着呼吸器,听到有声音,靠近便缓缓睁眼。 在看到陆沉时,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张嘴尖叫! 只可惜……他的嗓子已经烧坏了! “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命,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陆沉的手放在刀疤男的心口,他连连点头,生怕一个不注意,便被直接掏走了心脏! 他知道陆沉有这个本事。 “你背后的人是不是认识我?” 刀疤男点了点头。 “仅仅只是为了生意么?” 刀疤男摇了摇头。 “你应该还能正常说话,你知道什么?通通都告诉我!” 刀疤男强忍喉咙剧痛,开口却只能听到一阵呜咽声。 陆沉揉了揉眉,索性逼出他体内瘀血,有为了一粒保命丸。 药丸入口便化作温润的药液,瞬间滋润了嗓子。 刀疤男的声音缓和不少,这才开口解释。 “其实,有人透露了你的消息,这才引得我们老大注意!” “他不仅仅是针对王博,更是针对你,往后还会有更多麻烦,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不死,誓不罢休!” 陆沉眯了眯眼,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临走之时,他心中沉思,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我本无心伤你性命,是你非要往我枪口上撞!” “我治好了你的嗓子,病好以后你就从善,否则我绝不轻饶!” 陆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刀疤男高悬的心终于沉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竟有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这么多年,自己何曾见过陆沉这样恐怖的人物? 虽然没套出什么信息,但陆沉更加肯定现在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他绝不能让其他人也一并卷进来。 “安和,最近你不要带着小鑫来找我,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度假山庄的事情也拜托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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