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修文心里有底,正要起身。 跪在地上的庞伟突然身体一抖! 他松开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脸色青紫,吐出一口血来! 还没等钱修文反应,庞伟就已经昏厥过去! 他顿时瞪大双眼,下意识一脚把庞伟踢开! “他怎么了!” 庞伟喘着气,用尽全身力气道:“对不起,请您救救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好痛……” 钱修文眼神错愕,只这一声之后,庞伟就没了动静。 他皱起眉头,甚至伸手戳了戳。 “这小子不会死了吧?” “可千万别死在我这,赶紧把它扔出去,再叫人送到医院!” “他可不能死!” 人要真出了问题,别说为自己招来麻烦。 自己吞并徐家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好在手下迅速,直接将人抬上车,以极快的速度把人抬到医院,又收买了几个演员。 “护士,求您救救命!” “有人受了重伤,我们在路边看到的!” 护士自然不会调查真相,他们连忙将人拉进去,进行急救。 好在人还活着。 钱修文也派了人跟进,只是藏在暗中。 很快,庞伟的父母就赶了过来,他们在病房外来回踱步,面色焦急。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 “怎么好端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 负责告知的医生摇了摇头,做出了初步的鉴定结果。 “经过检查,发现你们儿子体内的脏器受到了重创,还有挤压之势。” “虽然没破,但好在送来及时,否则会有脏器破裂的危险。” 庞伟的母亲险些昏厥过去。 居然玩得这么大? 这简直是…… 庞伟的父亲立即扶住她的肩膀,拿出了一叠钱。 “医生,这些请你收下,请务必救活我孩子,只要我儿子能保住这条命,要怎样都行!” 医生蹙眉,连忙推脱。 “不不不,救人是天职,我们不能收钱,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医生走后,两人相视坐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三天不见,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伤成了这样? 消息很快传到徐家,陆沉和钱修文也已得知。 陆沉是故意留了后手。 当时在掐住对方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往他体内注入了一部分内力。 没经过常年锤炼,内力在体内游走,普通人的脏器自然承受不住。 不过,他有限度。 人死不了,内力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消散。 就是会承受一些痛苦罢了。 而钱修文得知,却难免心中骇然。 “老大,这件事我们真的要插手吗?” “也不知道陆沉是何许人也,我觉得我们还是趁早收手,以免惹祸上身!” 钱修文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自己是何等人物,怕陆沉一个喽啰? 绝不! “怕什么?”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怕就别做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气愤的挂了电话,钱修文猛的拍了拍桌子。 真是混账…… 这小子挑事居然敢挑到自己头上,他倒要会一会对方是个什么人! “喂?帮我约个饭局,我要宴请这位叶沉。” 话罢,钱修文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另外,再帮我做一件事,我要去找一个人,你们记得,务必要保密。” 对方点头应答,立即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陆沉就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哟,有意思。” “庞伟那个蛀虫第一天受伤,第二天就来找我了。” 陆沉冷笑一声,还特意从柜子里找了一件黑色衣服穿。 “就这件吧,挺合时宜。” 理了理衣领,他转身便走,单枪匹马来到约定好的饭店。 又是尊和。 无奈揉了揉眉心,门口的门童一见陆沉,又想起了那日监控里的画面。 他喉头微动,知道自己的老板要见这位。biqubao.com “你好……请跟我来。” “我们老板在套房里等您。” 陆沉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电梯门打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陆沉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问道:“这么香啊?上好的菜肴,看来钱先生也很有眼光嘛。” 转了个弯,就看到桌上全是珍馐佳肴。 钱修文正坐在主位,身边还站了个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年纪稍大,手指一直放在背后,穿着一件大褂。 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陆沉的目光又回到钱修文身上。 “咱们终于见面了,叶沉?” “请坐。” “听说你那天在我这饭店里闹事,就没打算给我个交代吗?” 陆沉轻笑,眼底满是蔑视。 “那就是我给你的交代,怎么,难道医院里的庞伟,还不够做前车之鉴?” “你不会在想躺上去的,为什么不是你吧?” 这话出口,钱修文当时便急了。 他可是集团老总,道上也有自己手下的人。 陆沉一个无名小卒,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叶沉,看你年轻,我愿意给你机会,你别把路走窄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沉故意抬头,慢慢起身,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就是没把钱修文放在眼里。 “庞伟上次带了那么多人,我一块碎片就能解决,你不会觉得你带来的人会有什么不一样吧?” “还是说您今天来……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知为何,那种诡异的气势,就是让钱修文心里有所惧怕。 他明明年纪不大,老成的眼神从何而来? 好在钱修文是老江湖,一瞬间就已经调整情绪。 他挥了挥手,示意陆沉坐下。 随后,亲自为陆沉倒了杯酒。 “别这么紧张嘛,先喝一杯,怎么样?” “我今天约你来,也是来谈判的。” 酒水倒入酒杯,陆沉死死地盯着钱修文的动作。 就在酒杯拿下来的那一刻,一根钢针突然飞来! 那钢针直奔着自己的眉心,若是寻常人,此刻,恐怕就已经命丧于此! 可他是陆沉。 只见他两指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那根钢针,狠狠拍在了桌上。 “哟?您还会玩这个呢?暗器?上面还淬了毒吧,原来今天是来杀我,不是来和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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