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修文动作僵硬,身边人手里更是还拿着针筒! 他们两人压根就没想过对方能躲过! 钱修文的手停在半空,陆沉直接接过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倒是不错,比我店里的还要好。” “看来钱老平时也是个喜欢酒的人嘛?不如你自己也来一杯?” 陆沉轻笑一声,扫了一眼顿在原地的人。 那人虽还不至于吓破胆,但看陆沉的眼神也越来越怪。 怎么一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眼中是错愕,一人眼中是恐慌。 为什么? “你居然……” 实在忍不住问出口,陆沉当即摊开双手,胜券在握。 “怎么?” “没想到我根本就没中毒吧?” “钱老,你也真是的,怎么找人麻烦之前不做做调查呢?” “你难道忘记了?徐老的毒可是我解的,我又怎么会解不开你的毒呢?”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电梯里就吞服了解毒丸。 药效正好发挥作用。 一旁的男人此时才真正腿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毒药也算是自己经过多年研发,没想到眼前这人吃了竟然不起作用! 那可是短时间内就能起效的毒啊! “你是怪物吧?你……你怎么知道我下毒了?” “你怎么没事?” 一把钢叉突然飞来,划破了颧骨部位的皮肤。 鲜血随着脸上流下,钱修文此时才恍然。 “我当然没事。” “我能应你的邀约,难道还能打无准备的仗?” 话音刚落,一把刀又随之飞来,划破了钱修文的另一半脸。 他彻底惶恐。 陆沉动作快如风,自己眼中甚至没看清,就已经受了伤。 他伸手摸去,粘稠的液体在手心展开,他甚至腿软无法起身,只是呆愣地看着眼前人。 “不……不,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 陆沉又拿起一把叉子,慢慢走到钱修文面前。 一旁的壮汉想动却不敢动,毕竟他们曾见识过陆沉的厉害。 上回惹急了他,留了一条性命。 今天可不一定了! 陆沉猛的一脚将旁边下毒者踹倒在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连滚带爬,躲到了桌底。 陆沉握着叉柄,朝着钱修文的裆部狠狠扎去! 他猛然惊叫一声,才发现叉子正插在椅子上! 他险些吓得尿了! “我还以为钱老叱咤风云,不会被这区区小事给吓到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 “就你这样也敢跟我谈条件?” 只是一个抬手,陆沉就能要了他的命! 此时此刻,这种强大的威压,终于让钱老认识到差距。 如果换做普通人,自己一定能拿下对方。 可陆沉不一样。 “我……你要什么?” “只要你今天能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名利!还是地位?我们钱氏也不差。” 陆沉低头,冷声耳语:“我要你跪下,向你下毒的那个孩子认错,再公开道歉,告诉大家,是你害了徐老!” “还有,你必须赔偿一部分财产给邓小鑫。” “如果你不做……” 他满脸惊愕,猛地抬头。 陆沉突然拔起叉子,对准了钱修文的眼睛。 只不过毫米的距离!那叉子就要碰到自己的眼球了! “老大!” 众人大喊,有向前移动的趋势。 陆沉却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数十个数。” “十个数结束,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的脑子和你的眼睛分家!” “十……” “九。” “八。” …… “三。” “二!” 钱修文冷汗直流,手下又不敢擅自上前! 他索性直接跪下,抱着陆沉的大腿求他。 “你就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给他道歉,我一定道歉!” 陆沉满意点了点头,用叉子轻敲自己的下巴。 思虑一阵,他突然觉得这个结果还不算太满意。 他拿着叉子,手就搭在钱修文的肩膀上。 在椅子附近转了一圈,陆沉皱眉抿嘴,像是挖宝般欣喜道:“我还有个主意。” “你差点害死两条人命,要是让你就这么离开,对他们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这样吧。” “你赔小鑫一只手,再赔徐老一条腿,以后就坐轮椅,反正我感觉你也活够了。” 钱修文瞳孔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沉就拿起刚才自己接住的银针,狠狠扎入了钱修文的手指! 毒素瞬间蔓延,开始顺着血管往心脏游走! 他惊恐万分,连忙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王博!王博!” “你有没有解药?你不是研发毒药的人吗?你有没有解药?!” “你救救我!” 知道陆沉不会帮忙,钱修文也不顾面子,直接向自己请来的王博求助。 可他也下破了胆,在陆沉的眼神威慑之下,根本不敢动手。 只见他双手颤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大师,我跟这件事情没关系,是他请我来的,我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他还以我的家人性命威胁,我真的是迫于无奈!” 陆沉没有理会,只是紧紧掐住钱修文的脖子。 眼看毒药马上就要蔓延到手臂,陆沉当机立断,竟然以一把餐叉,直接砍掉了钱修文的半条手臂!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传来,鲜血也顺着地上流淌,染红了钱修文的衣服! 陆沉以凌厉之势握住钱修文的脚踝和大腿。 他竟然以自己的内力和寸劲,硬生生扯断了钱修文的右腿! 痛感蔓延全身,钱修文甚至来不及反应,自己就已经残废。 他在地上痛苦呻吟,王博已经吓破了胆,冷汗直流。 他不停朝陆沉磕头,哪里还顾得上尊严。 “你们给我听好了,那个孩子是我罩的,以后离我身边的人远一些,否则我要你的命!” “今天只是个教训,以后我要你滚出这座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知道后果!” 留下这话,陆沉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还用餐巾擦了擦手。 他实在不想手染鲜血,所以才没要了钱修文的命。 可至于能不能放他一马,就要看之后他的表现了。 事情已经解决,得去看看医院里的邓小鑫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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