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相告,安和满脸震惊。 “你真打算一个人去?你能解决吗?” “这么大的事,会不会太……” “我之所以知会你,是为了让你随机应变,不是替我担心。” 陆沉及时打断了他,安和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照顾小鑫,直到你解决这件事。” 两人作别,陆沉拦车离开。 当天晚上,他就订了一家酒店。 庞伟的邮箱里也收到了一条邀请。 “尊和酒店?” 除了附属地址之余,陆沉还留了一句话。 “想解决问题,就来尊和酒店找我。” “毕竟你和钱修文想要的人在我手里。” 庞伟瞳孔骤然一缩! 看来,陆沉已经从助理口中知道了有关于钱修文的不少消息。 两人的事算是瞒不住了。 他本想硬着头皮不去。 不过多时,又有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你也不想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导致你的计划毁于一旦吧?” “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自己头上还有个钱修文。 出了事,自己一定会被当成弃子。 他不得不去。 而此时,陆沉已经点了香槟,就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等他。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很快,房门就被推开,原本就针锋相对的两人再次见面。 陆沉也不再伪装。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给你十分钟,把你想说的话说完。” 庞伟冷笑一声,挑衅似的把钥匙扔在桌上。 “就凭你?也敢威胁我?” “你别以为你打残了一个杀手,就能撬动我背后的整个集团!” “不只是钱家,还有徐家也在帮我!我那个蠢货哥哥,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话音刚落,门外齐刷刷进了几个大汉。 他们肌肉发达,筋骨壮硕。 很显然,在来之前,庞伟就已经和钱修文商量好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谁让你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餐厅大门就被锁上! 几名壮汉冲上前,直接掀了桌上的菜肴! “敢在我们老大的地盘上撒野,不想活了!” 陆沉沉默,眼中却突然闪出阴狠。 他抓起桌上的刀叉,紧紧攥在手中。 香槟在地上摔得粉碎,酒味瞬间在房中弥漫开来。 陆沉一个起跳,竟然跳起将近一米,踩在椅背上! 这惊人的弹跳力和掌控力度,让众人略微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陆沉利用寸劲扔出刀叉! 刀叉以极速飞出,穿过几名壮汉的衣服,把他们牢牢钉在墙上!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陆沉又捡起地上的碎片。 对方挥出拳头,陆沉即刻弯腰,一只脚横扫,瞬间踢翻其中一员。 地上本就有酒,脚下打滑,那种很背后扎进玻璃,发出惊呼。 “啊——” 陆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其中一人长笑一声,直接举起椅子。 他硬生生掰断了木椅,用椅腿做武器! 陆沉食指中指夹住碎片,在对方攻过来时一个侧身,划破了壮汉的脸。 他身体一旋,又连忙在壮汉背后补了一脚,把人直接踢到了墙上。 “到你了!” 庞伟目瞪口呆,一瞬间双脚愣在原地。 极度恐慌之下,他根本做不出动作。 带血的碎片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他倒吸了口凉气,反应过来时,那双阴寒的眼睛已经对上自己的视线。 “怎么样?对我的表演还算满意吗?” 这声音堪比阎王索命! “我……我,对不起,我……” 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陆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个趾高气扬的男人居然尿了裤子。 他冷哼一声,紧紧掐住对方的脖子。 “看来你也没表面那么勇敢。”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居然还敢肆意栽赃陷害我,胆子不小啊?” “最重要的是……” 陆沉的声音突然低沉,带着一股强者的威严。 “你居然敢伤害小鑫!” 如果说,刚才还对自己的家族势力颇为自信,现在真的危及生命,他便极度恐慌害怕。 连命都没了,有那些财富又有何用? 钱修文可不会救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有用吗?” “你惹急了我,我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 话罢,陆沉拎着庞伟的衣领子狠狠撞在墙上。 “回去之后我要看到赔偿和道歉,包括钱修文的。” “如果没有……” 现在的庞伟哪里敢违背陆沉的意思,只能不停点头应声。 松手的一刹那,庞伟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看着满地保镖,男的目标已经达到。 人证有了。 威慑有了。 软硬兼施,钱修文一定耐不住性子。 只要他主动出手,就是他的死期! 保镖和庞伟的事很快就传到钱修文的耳朵里。 他怒火中烧,猛然拍桌。 “他真是这么说的?在我的地盘上,公然闹事,居然还要我公开道歉,甚至赔偿?” “坏了我的大事,他居然还敢主动挑衅!” 此时的庞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对不起,是我无能,可是陆沉真的很厉害,你看我这脖子,他直接略过了所有的保镖,差一点我就没命了!” “钱老爷,你可一定要帮我,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如果我出了事,下一个就会轮到你呀!” 钱修文猛地踹了庞伟一脚。 “你敢威胁我?” “当初还不是你跪着求我,否则我才不会搭理你!要想吞并徐氏,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想出其他的办法!” 庞伟已经没有其他出路。 挨了这一脚,他倒也学乖了,只是抱着钱修文的大腿。 “是是是,要不是钱老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没法跟您一起发展!” “等咱们这次解决了陆沉这个麻烦,我一定会尽快跟您合并,让您吞并徐氏!” 钱修文身体往后靠了靠,将手放在大腿上轻拍。 既然眼前这个废物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他闹到酒店,无非就是想见自己嘛! 他就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要斗,那就斗得更精彩,斗得更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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