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居然还活着。 真是见了鬼了。 麻烦大了! 管家开门,直接把两个人领到了会客厅。 徐少爷已经等在了这里。 他的眼神并不良善,只是对着陆沉有所收敛。 “恩人。” “请坐吧,这茶是新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沉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助理。 他形象狼狈,攥紧拳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 “徐少爷!” “我承认,徐老他……” “怎么是你,你居然还来?” 庞伟突然出现,直接打断了助理的话。 陆沉冷笑。 他预料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想必他也很害怕这位关键证人没死吧? “表哥,别让他们两踏足我们家,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有些血亲关系,对于表弟突然阻拦,徐少爷还是愿意听听。 “怎么回事?” “他约见我,上来就指责我给徐老下毒!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事?” “徐老救了我们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 在狡辩之下,徐少爷有所动摇。 助理也急了,想跟庞伟好好说道说道。 “庞少爷,你胡说,明明就是你……” “你还敢血口喷人?” 庞伟根本不给助理说话的机会,直接堵死了他的嘴。 此时的徐少爷眉头紧皱,显然已经先入为主。 他迫切万分,陆沉却将手搭上他的肩膀,拦下了他。 “算了,看来今天并不合适谈这件事。” “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庞少爷这么激动,我们还是不刺激他的好。” 陆沉紧紧扣住助理的肩膀强行带他离开。m.biqubao.com 庞伟像个泼妇,非要给陆沉泼上几盆脏水,彻底锁死他的恶名。 “依我看,你们俩就是沆瀣一气,想讹诈我们徐家!一个下毒,一个解毒,好圆满的戏码!” “徐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赶紧滚,我们徐家不欢迎你们!” 听他阵阵咒骂,陆沉心如止水。 只有助理现在急着清洗自己。 他猛地一拍脑袋,气愤咬牙:“我真是太蠢了,居然相信他们!” “现在徐少爷肯定不可能相信我了,一切都完了。” “我真是浑蛋,我对不起徐家,更对不起徐老……” 听他这么念叨,陆沉忍不住皱眉,握住了他的手。 “你在这里抱怨得再多也没意义!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他们。” 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麻烦师姐,凭师姐的能力,碾碎钱修文,就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 不过…… 为了给邓小鑫复仇,还是自己亲自来的好。 他就陪着钱修文和庞伟慢慢玩。 “你既然有想改过自新的想法,就来协助我,我有把握让你回去。” “前提是,你的算盘协助我。” 他不仅仅只是揭穿真相那么简单。 他要把整个钱家连根拔起,让他们在这座城市里除名! “表弟,别生气了。” 徐少爷察觉到庞伟情绪激动,颇有不同。 他像是试探般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别的什么?” 庞伟摇了摇头,随便就把徐少爷搪塞了过去。 “表哥,你不知道陆沉那天有多无礼。” “咱们徐家就不应该跟那样的人搭上关系,表哥,我先出去了。” 没等徐少爷给出回应,庞伟就离开了。 他拦下出租车,直奔着一处高级饭店去。 包间里,钱修文正在独自一人品酒。 房门刚刚推开,就听到钱修文放下酒杯,爽快鼓掌。 “事情应该处理得很顺利吧?是不是已经扔进海里喂鱼了?” 庞伟关上门,颇为气愤。 “没有,那小子今天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徐家!” “陆沉还真是有点本事,我请的杀手之前可是有过记录的,居然也败了。” 钱修文的脸顿时沉下,看着满桌菜直接发飙。 “我这可是给你准备的庆功宴,你搞什么?” “我给你那么大的筹码,帮你设计计划,你就是这么玩我的?” 庞伟被问得没了脾气,生怕钱修文也找自己的麻烦。 “钱总,你别生气。” “我会想办法的,这件事一定会得到解决!” 这个人知道他们的计划,要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就不信没人治得了陆沉! 陆沉没回度假山庄,而是把人安排给了自己的师姐。 他找了一处小旅馆,地方虽然偏僻,但外面有人把守,根本不会让杀手近身。 “就在这里吧,委屈委屈你。” “你既然参与了这件事,钱修文应该也给你许诺了不少好处。” “你们当初有什么约定,钱修文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助理咬牙切齿,将手机里的照片和录音拿了出来。 “这些照片和录音是唯一的证据了。” “我不知道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把电话录音全部拷贝下来,陆沉直接带着手机离开。 等他再去看看邓小鑫,这件事就直接步入正轨。 医院里,安和守在小鑫的病床边。 邓小鑫已经恢复了不少,孩子的身体还是健康,不过多时就慢慢恢复了过来。 “小鑫?” 听到脚步声,邓小鑫抬起头。 他猛地推了推安和,安和一瞬间清醒,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来了陆沉哥!” “我好想你啊!陆沉哥,你怎么才来?” “安和哥说你去做很危险的事情,担心死我了,这几天我都没吃好!” 陆沉立刻把邓小鑫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脑袋。 “没事儿,等你出院之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就放心吧。” 邓小鑫对安和不停使眼色,安和揉了揉眼睛,恍然反应。 “陆沉哥,情况怎么样?” 陆沉面色凝重,把安和拉到走廊上。 邓小鑫嘟起了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沉哥,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啊!我不是食物中毒了吗!不是有人故意害我吗!” 陆沉瞳孔瞪大,诧异看向安和。 他只好双手举高抱头,作投降状。 “我也是被迫的,这小祖宗也不好伺候,陆沉哥,你就放过我吧!” 陆沉叹了口气,还是没选择坦白。 对于小孩子来说太沉重,况且,他不想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我有个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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