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群居动物。 现在为了安全起见,一家人独居还行,时间久了,还得另作打算。 顾瑾压下思绪,想着等将田地开垦出来再说。 自进入金刚谷,天气一直晴好。 李氏父子天天拉着骡子在干活。 为了方便浇灌农作物,玉米,土豆,黄豆,芋头,都种在离湖泊不远处。 至于洞穴周边,李母和顾瑾种了空心菜,苋菜,豆角,丝瓜,黄瓜,南瓜,水瓜,冬瓜等。 种菜其实不是很累。 但是,金刚谷全部被植被覆盖,想要种地,必须先开荒。 锄草,翻地,找肥料,挑水,都是体力活。 也幸好李氏父子身强体壮,顾瑾力气也大,好歹赶在播种最佳的时期,将所有的种子种下去。 李桃花也没有闲着,她趁着顾安安睡着后,便浆洗家人的衣服连带做饭也是她的工作。 主食不够,为了补充体力,每天都会煮点腊鸡,腊鱼,腊肉等。 这些食物,本身带有盐分。 为了节省食盐,李桃花煮腊味时,一般就洗洗,浸泡一个多时辰就可以了。 并不会另行过水。 到时候加黄豆干菜等炖煮时,就不用再加盐。 顾瑾他们开荒时,会挖出来的很多蚯蚓,肉虫,还有草籽什么的,收工时带回家。 顾秀很懂事,见了后,就将家里喂鸡喂鸭的工作包揽了。 如此忙碌半个多月,众人才有了歇口气的时间。 忙完地里的活,李大海开始着手准备养鸡养鸭的围场。 这么多鸡鸭,总是待在山洞里,不见阳光,时间久了,会生病。 李忠义和李仁勇则蹲在一起,想要砌房子。 “土砖我们会做,墙体我们也会砌,但是搭房梁,盖瓦是个麻烦事。”李忠义蹲在地上,愁眉苦脸。 李仁勇:“问题是,我们也没有瓦啊!” 顾瑾:“可以用茅草。” 李仁勇抓抓头发,苦恼道:“茅草顶?起大风就刮跑了,还不如住洞穴。” 顾瑾深以为然。 术业有专攻。 李家人包括她,都不懂建筑,外行人砌房子,怕塌! “那就先帮外公将鸡鸭场围起来。”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勘察金刚谷。” “这个时候,野菜多,果实多,多攒些,以备不时之需。” …… 金刚谷最多的是竹子,用来围一个养鸡鸭的场地,绰绰有余。 分工合作,效率高。 李仁勇砍竹子是把好手,基本三刀一根竹子。 李忠义锄头挥得好,挖沟的工作非他莫属。 李大海则将砍回来的竹子,切割成长短一致的竹段。 顾瑾的活计也不轻松,她需要将竹段一根根排列整齐,插在沟里。 为了方便喂养,他们圈了两个场地。 一个养鸭,一个养鸡。 每一个场地大概有六十多个平方,这样,就算以后鸡鸭变多,也不用重新围墙。 圈完地,得给鸡鸭搭建避雨的小房子。 这种的,不难做。 李大海就会。 他首选砍了几颗碗口粗的大树立在四个角。 然后用劈开的竹子编制出墙体,卡在四周。 为了稳固,他又在中间立了两根柱子,最后,编制一面屋顶盖在顶上。 顾瑾弯腰钻进去,只觉得四面漏风。 “还得再编一层,中间填一层苔藓就好了。”李大海解释。 顾瑾惊讶道:“这方法好。” 只是工作量大了些。 不过,弄好后,鸡鸭肯定淋不到雨,吹不着风。 接下来的几天,李忠义和李仁勇帮忙挖苔藓。 李大海一直在编墙体。 顾瑾帮不上忙,便和李桃花,李母她们一起采集野菜,摘果实。 这个时期野果多,覆盆子,野草莓,三月泡,槐花,荠菜,野韭菜,野葱应有尽有。 其中,覆盆子最多,满山片野到处都是。 每天出去,都能背回来一篓子。 这么多,一时半会,根本吃不完。biqubao.com 顾瑾将它们放在大石头上,风干后,放进地窖里。 其实,覆盆子做成果酱是最好吃。 但,做果酱需要红白砂糖,家里红糖虽然有,顾瑾还是舍不得。 在空心菜,苋菜等长出来前,顾瑾他们补充膳食纤维,全靠野菜。 李母很会做菜,她烹制野菜时,会加姜汁,说是野菜大部分都是清热解毒利湿的,比较寒凉。 吃多了,容易败脾胃,加些姜汁,会好很多。 日子不紧不慢溜走。 春四月。 属于李家的田园已经初具雏形。 鸡和鸭,在顾秀天天蚯蚓肉虫的喂养下,前一段时间已经开始下蛋。 玉米,土豆,芋头,黄豆都已经生长出来。 李大海种得多,这四种粮食,差不多种了三亩地。 至于地里的青菜瓜果,有的小的已经可以食用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消耗,就算省了又省,地窖里的物资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减少。 谷底倒是有一个湖泊,但是里面有没有鱼,是个未知数。 顾瑾手里没有鱼网,钓鱼的话也没有钓鱼竿,这项食物来源,只能暂且搁置。 她只能带着她小舅,整天都在金刚谷转悠,但除了野菜野果,一点根茎类的植物都没有找到。 “奇了怪了,这谷中这么大,为什么没有葛根呢?”李仁勇嘴里叼着一根草,仰头看天。 顾瑾:“这地方,它以前叫金刚谷,盛产金刚藤,就算有葛根,肯定也被那些农户挖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也在看天。 她觉得今年的雨水格外贴心,风调雨顺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情形。 种下去的农作物都不要挑水灌溉,靠天就长得非常好。 如果不是战乱,之前在罗家村购买的那七亩地,今年应该会有一个好收成。 可惜了。 也不知道一个多月过去了,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小舅,明天带两根绳索,我们爬到山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顾瑾开口道。 既然平地上确定已经没有资源,那就寻求新的发展。 李仁勇摩拳擦掌:“行,我早就想这么办了。” …… 爬山,是个体力活。 更何况,这山格外陡峭。 这段时间,众人都没有吃到十分饱,体能还是稍微有一点点下降的。 顾瑾手脚并用,小半个时辰才爬了不到三百来米。 好累! 她将绳索绑在生长在峭壁上的小树,靠着休息。 这一路爬上来,生长在这峭壁上的植物,大部分都是卷柏,太行花,沙地柏,但也有不少石橄榄。 石橄榄炖肉,是一道比较好喝的补品。 做法十分简单。 只要将它们与要煲汤的肉类搁在一起,炖上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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