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方云没有否认,但也随即问道:“如此年轻的阳神境界,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道宗洞玄?” 道宗的真传弟子。 预定的下一代道宗领头羊。 昔日的潜龙榜第三。 甚至号称是三千年来最有希望羽化登仙的道宗天才! 络腮胡艄公也没有否认:“你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用?我又没犯罪。” 方云明白,先前洞玄说的杀上司逃亡之事,必然是假的。 堂堂道宗天才,怎么会在意一部三品武学? 但这家伙伪装身份,前来寻找自己。 必然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 所以方云也怡然不惧:“确实没用,但你肯定不会举报我。” 洞玄嘿笑:“确实不会,因为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灾星!” 方云心中一动,下意识抬头看去。 夜空之中,群星闪耀。 可也极其混乱,再无昔日的规则。m.biqubao.com 这都是因为紫微帝星出现,冲撞了漫天星群。 也因为灾星现世,迷乱颠倒了无穷天机。 “我是灾星如何?不是又如何?”方云问道。 “如果你是灾星,我便捉拿了你去献给未来的帝君。” “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紫微帝星是谁,但对方早晚会出现。” “到时候我道宗有从龙之功,地位必然更加水涨船高。” 洞玄丝毫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意图。 他是破军命格,本身就要辅助帝君。 方云笑道:“你们现在不就是国教了?” “劳什子国教,过得还不如这些和尚自在。”洞玄撇嘴。 这话倒是真的。 别看天武王朝的佛宗只能在边境发展。 但人家在这里可是真真儿的土皇帝。 在南蛮更是无上的存在! 道宗明面上传道天下,却受尽限制! “那你确定我的身份了吗?”方云问道。 自从天机混乱后,方云也没办法确认自己的命格了。 就连洞玄能确认自己是破军命格,也是在当初天机混乱之初,忽然灵光乍现,才确认了自己的宿命。 现在让他看,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命格。 所以他很清楚,方云和自己情况差不多,未必知道命格的情况。 “你想确定自己的身份吗?” “我有个办法。” 洞玄缓缓坐起来,隐藏在旺盛毛发中的眼睛,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如同日月! 方云其实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命格有点不对劲。 先不说自己天邪宗二五仔的身份。 就看修炼的那些武学吧。 邪门的燃血功。 魔教的霸刀。 天下第一恶观的星辰观观想法。 还有这把曾经屠杀龙族的斩龙刀。 似乎唯一正常的就是天人九刀和惊风掌。 但仔细一想,那江湖怪侠也曾惊扰的江湖动荡不休,不是什么善茬。 这么多元素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 任谁不会猜测这货的身份? 方云自问遇上这种人,管你是不是灾星,干就完了! “我确实想确认,你有办法吗?”方云问道。 “佛宗虽然不如道宗,但手段确实多且诡异。” “你可以去找个寺庙试探一下。” “这大和尚身后背着的降魔杵,应该是出自金刚寺。” “不如我们一起去那验证一下你的命格?” 洞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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