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衙门。 知州‘高启明’正处理公务。 他的师爷急色匆匆的冲进来,甚至还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大人,不好了。” “那方云竟疯狂无比,屠了宁家满门!” 师爷惊呼。 高启明也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什么?确定吗!” “平安县城的探子送来消息。” “方云派守备军杀入宁家,宁氏三族被斩尽杀绝!” “就连宁家养的鸡鸭鹅狗都被他们拉去军营炖了!” 师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怎么有人敢如此疯狂? 儒家治世数千年,镇守国运! 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下达对儒家屠门灭户的命令。 可现在方云竟是敢犯下如此重案! 高启明也是脸色微白。 他知道方云疯,没想到方云竟疯狂至此! 不过,转念一想,高启明却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你喜欢疯是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来人啊,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斥责这方云!” “我要以国运镇之!” 高启明大喝。 儒家弟子胸有浩然,连接国运。 他们写出来的文章也有灵性,会有某种奇妙的效果。 师爷慌忙准备笔墨。 高启明略一沉吟,奋笔疾书。 讨方云檄! 今有孽障方云,性情暴戾,竟因一己之私屠灭宁家满门,其罪罄竹难书,实该人神鬼之共恨,天地之不容…… 一篇文章,把方云喷了个狗血淋头。 且字字包含浩然正气,连通国运! 等写完之后,知州高启明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师爷连忙奉上参茶,连喝几大口,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老爷,您这篇檄文真可谓是字字珠玑,绝品啊!”师爷不由得称赞。 这还真不是捧臭脚。 高启明是首辅门生,这本事是真的有。 不过这也确实是高启明平生最满意的作品。 儿子的死,对方云的恨,还有心中的憋闷,拧成一股绳。 一鼓作气,喷出了这么一副好作品。 高启明迫不及待说道:“去,送往浩然书馆印刷,传诵全云州!” 师爷小心捧着文章,迅速离开。 等他一走,高启明也动身去找世子了。 喷人,只是辅助手段。 真正的手段,是要借助安南王之手。 世子居住在宋家庄园之中,美艳女仆陪伴。 甚至就连宋家长女‘宋冰’,也是终日陪伴身侧,不断缠绵,企图换一个世子妃的身份。 高启明带着宋家族长‘宋辉’前来时。 宋冰正坐在世子腿上,乖巧的喂他吃着葡萄。 世子的手则是随意把玩着饱满浑圆的宋冰。 眼见着高启明和宋辉一起到来,世子笑道:“怎么,方云押解来了?” “世子,这次计划失败了。” “方云屠了宁家,还杀了您的心腹。” 高启明小心翼翼道。 “什么?!”世子顿时大怒,猛地攥紧手中饱满,引得宋冰痛叫一声。 尔等可知我那弓箭手,用了多少资源才喂出来的!” “之前你们可是跟我保证过,方云必然不敢动宁家!” “现在又来跟我说失败了?简直混账!” 宋辉看着自己女儿疼痛难忍的样子,有些心疼,连忙道:“世子,其实这是好事一桩啊!” “六扇门统管天下武者,有权利对宗门先斩后奏。” “但他无权管理县衙和宁知县啊!” “现在他屠了宁知县满门,儒家肯定恨透了他,而且完全可以借此传唤他来云州解释。” “如果他来了,那在这个地盘上,不是任由咱们处置?” “如果他不来,那就是顶撞王爷,抗命不尊,可以直接派云州六扇门率领大军去抓人啊!” 高启明在旁边连连点头。 世子大喜:“不错,快通知云州六扇门的千户,让他将方云传唤至云州!” 本来世子没把方云当回事儿,只是想着踩一踩他,博取诸多氏族豪门的好感。 可没想到,方云几次和他作对。 还杀了他耗费巨大资源培养的心腹弓箭手。 现如今,世子对方云已经产生了私人恩怨。 他只想弄死方云! …… 平安县城。 方云正在观想‘日图’,获得纯阳之力。 毕竟他已经能阴神出窍,只有吸收足够的纯阳之力,将自身阴阳调和。 那就可以化作阳神,掌控一些杀伤性的法术。 甚至,可以刻画符篆,借天地之力伤敌! 可就在他正常的观想时,却忽然感觉一阵灼热的力量袭来。 那观想的大日忽然发狂,喷出无数火焰,将他灵魂焚烧成了重伤! 方云心中一惊,咬着牙继续坚持。 但那大日持续喷火,终于将他给烧死。 “检测到宿主方云死亡,现在开始检测人生,进行评价。” “宿主积极向上,升任六扇门金牌名捕,登上潜龙榜第一,却仍旧困于一县之地,声望为10400,人生评价依旧为b级。” 方云听到系统的评价,果然是嫌弃自己在小地方混,不够逼格。 不过自己刚刚升职,按照六扇门的规矩。 至少要在这位置上待个一年,才能升迁。 除非云州那些官老爷们,全都一夜暴毙…… 等等! 方云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刚才明明是练功出了岔子才导致死亡,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对自己进行评价才对。 难道自己其实是被人暗害身亡的? 方云脸色凝重,惊疑不定的复活回来,查看四周。 他不明白是谁竟能悄然无声暗杀自己。 正巧,之前被营救的老道士正拎着一壶酒走进来:“咱哥俩今日喝点……咦?方云你的气运怎么如此晦暗?” 人人都有气运,但肉眼不可见。 只有修炼了道家望气之术的人,才能查看他人气运。 方云立刻看向老道士:“你说我的气运缠绕了脏东西?诅咒?” “不像是中了诅咒。” “倒像是……被压制了。” “该不会是儒家那些老狗对你出手了吧?” “也就他们能以文章喷人的手段,压制他人气运了。” “可惜现在天机混乱,我无法观察到你的命格,不然就能确定是谁在搞你了。” 老道士脸色凝重。 他这边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县丞魏骑焦急的声音:“大人,大事不好了,那云州的知州,竟然公开以文章辱骂您!” (成神日记,2月5日,梦) 都说正经人不写日记,果然我骨子里是很正经的。 这不,昨天就忘了写。 但你们要相信,我是爱你们的。 可惜,我是个男人,不然一定要让各位大爷爽一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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