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莽夫,绝不摆烂!_第97章 檄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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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丞跑进公房,手里还拿着一篇文章。
  方云随手接过来一瞧。
  呵,通篇咒骂!
  但那文采是真好。
  方云凭借自己现代人阅览群书的文化知识,都感觉这篇檄文写的真好。
  古人估计会更惊叹吧?
  要不是骂自己的,那就更好了。
  老道士也凑上来看,惊讶道:“好浓郁的浩然气!虽然说印刷版本的文章,也会有浩然气留存,但都会减弱。”
  “可现在这篇被反复印刷多次的文章浩然气之浓,竟让我的阴神都不敢窥探!”
  “此人什么来头?”
  方云解释道:“一州之主,首辅门生。”
  老道士更加忌惮:“那就难怪了。”
  县丞则是小心翼翼说道:“大人,这篇文章已经被印刷,传诵云州各地,对咱们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方云挑眉:“一篇文章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县丞苦笑:“半刻钟前,平安城附近的东阳城、牧城、临城,都以飞鸽传书送来消息,停止和咱们的一切贸易!”
  “我刚才来时路上,听到很多民众也在抱怨。”
  “说是他们出城访亲、回娘家,都会遭到排斥,甚至是驱赶。”
  “原因就是说……说您性情暴虐,统领之地的百姓自然也只会是粗鄙之人。”
  “这已经极大的影响到了民生和经济,再继续下去,只怕平安县城自己内部就要崩溃了!”
  老道士脸色阴沉:“该死的儒家老狗!”
  方云则是拿着那篇文章,默不作声。
  他其实内心也在惊讶。
  之前一直听说儒家怎么怎么牛逼。
  但一直觉得一群只会喷人的货色,能有啥厉害的?
  现在方云才知道,这他妈打的是舆论战啊!
  “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的建议吗?”方云忽然问道。
  老道士耸耸肩,表示不懂。
  县丞也是儒家之人,沉声道:“想要解决这篇文章对我平安县城的镇压,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让另外一个文人来对喷,消灭影响。”
  “要么,就是去洗清罪名。”
  “因为儒家喷人,其实就是在给某人定罪,让其被国运排斥。”
  “就比如声讨你的这篇檄文,无非就是说你滥杀无辜,残害宁家忠良。”
  “只要你能当众洗清罪名,就可以解除文章对你的损害。”
  “但这两种都极其困难。”
  “你杀了宁家满门,估计没有文人愿意帮你。”
  “至于洗清罪名……想想也不可能!”
  对喷?
  方云搜刮了一下肚子里的那点墨水。
  倒是真的找到一首专门用来喷人的诗。
  他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县丞:“我这里有一首诗你听一听,看看怼人效果如何。”
  县丞一愣,脸色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道士更加干脆一点:“你砍人还行,作诗就别现眼了,脏话骂的再有节奏,也不叫诗。”
  方云淡然道:“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老道士挠挠头:“你怎么还自夸上了?不过别说,这个装逼的角度真清奇。”
  县丞也是咧咧嘴,道:“大人,打油诗可不算……”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方云继续背诵全文。
  此话一出,噗通一声。
  县丞直接从椅子上掉下来,满脸惊愕:“这……这……卧槽!”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用粗口表示对方云胆大包天的佩服。
  老道士也是眼睛瞪大,不断的喃喃重复这首诗。
  尤其是最后一句无灾无难到公卿,更是连默念都会颤抖。
  公卿是谁?
  三公九卿,国之重臣!
  那是连历朝历代皇帝,都不敢轻易说重话的存在。
  方云这首诗可是给侮辱的不轻!
  饶是一直称呼儒家为老狗的老道士,反应过来后,也只能给方云竖起大拇指:“你不是我见过实力最强的,但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能作死的,麻烦问一下,地府有你什么人,你这么着急下去?”
  方云懒得理会老道士,看向县丞:“这首诗如何?”
  县丞颤声道:“虽然内容极简,但其中内涵转折之巧妙,讽刺之高级,像是大儒能写出来的东西。”
  方云笑了,这话也很巧妙。
  县丞这话分明质疑这不是方云写的。
  毕竟哪个大儒不是起步就50岁以上?
  方云修武、治理平安城,哪有时间读那么多圣贤书,肯定是别人写的。
  不过说了太得罪人,县丞只能拐着弯称赞。
  方云也不在意,本来就是抄苏轼的洗儿诗。
  “既然你如此盛誉,那就走!”方云起身,大步出门。
  县丞有些慌:“去哪?”
  “浩然书馆,出版印刷!”
  “!!!”
  ……
  不管县丞如何抗拒,还是被好事的老道士拽上,一起来了浩然书馆。
  而此时,浩然书馆前已经门庭若市。
  很多文人雅士都在这里议论,内容自然是知州的那篇檄文。
  他们虽然才被方云‘打脸’,但要说对方云其实还是有恨意的。
  只是没有证据奈他如何。
  此时听说知州写文章痛骂,自然纷纷来购买。
  方云大老远,就看到这些文人雅士一个个眉飞色舞,满脸畅快,好像过年了一样。
  就差张灯结彩放烟花了。
  尤其是平安城今年科举的那位解元老爷,更是满脸春风:“要说这知州大人,还是我上次科考的座师呢,我当时就颇为仰慕这位大人的文采,没想到才半年不见,文采又登上一层楼!”
  “瞧瞧这檄文写的,简直堪称妙笔生花,将那方云的凶恶形象描述的淋漓尽……”
  众人正在听解元夸赞文章呢,听他忽然住嘴,都有些好奇的看来。
  却见解元一脸僵硬的站在那,整个人都不动了。
  不对,也不能说不动了,那腿还在哆嗦呢。
  还有人没有眼力劲儿的催促:“继续分析啊,我们听着呢。”
  就在此时,众人身后也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是啊,继续分析啊,我听着呢。”
  众人回头,顿时骇然。
  赫然是方云正手扶刀柄,笑吟吟看着他们!
  一群人魂飞天外,慌忙后退。
  还有人因为太紧张,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龇牙咧嘴,但依旧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
  方云无视这些货色,走向解元。
  解元更加恐惧,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他看着方云走来,颤颤巍巍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今年科举的解元……”
  方云却不闻不问,猛然朝解元伸出手。
  解元吓得闭眼尖叫,一阵骚味传来,竟是尿了裤子。
  但下一刻,方云只是一把推开他,道:“别挡路,我要去书馆发表文章。”
  “嗯,各位都是文人,也听一听我写的文章,和知州比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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