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莽夫,绝不摆烂!_第95章 投降的县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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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看着暴躁的百姓,道:“有句老话,叫百姓如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你这么强势镇压,他们只会更加不甘的反抗。”
  副统领连忙认错:“大人恕罪,末将愚钝,不知该如何处置。”
  方云讥讽一笑:“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虽然咱们宁知县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但贪污想必也很多吧?”
  副统领顿时明悟:“是,小人这就去清点宁知县贪污之款项,而后将其公布于众!”
  方云拍拍副统领的肩膀:“有前途。”
  副统领欣喜的谢过夸奖,迅速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
  他就跑回来了,还让人搬着大量的金银珠宝。
  那些钱财被放在众多百姓和书生面前。
  让本来愤怒的他们,有些无法理解。
  一个秀才皱眉道:“你这是要收买我们?”
  “不,这是宁知县这些年的贪污所得。”方云淡淡道。
  “胡说八道!”秀才大怒:“你这是给宁大人泼脏水,你这是无耻的栽赃!!”
  方云瞥了一眼身边新提拔的书吏。
  书吏立刻捧着一个账本走出来,大声诵读:“天武5230年1月,收陆家纹银500两,释放其强占民女的侄儿。”
  “天武5230年4月,举办寿宴,收xxx等24家商铺寿礼,共计1288两!”
  “天武5230年5月……”
  “天武……”
  “……”
  这个书吏其实也没多念。
  就只是念了宁知县为官一年的‘收入’。
  就已经收受贿赂2000多两了!
  那些百姓听得大受震撼,十分不敢置信,别说他们,就连方云也是很惊讶。
  他知道天武王朝国力强盛,民众富庶。
  但没想到一个知县,都能每年收2000两的银子。
  不过应该也是因为他出身宁家。
  大家不光巴结他,也想巴结宁家。
  普通的知县,可收不了这么多钱。
  甚至还要被当地的豪绅和氏族打压,干啥都要跟人三七分成。
  七成还是人家的。
  而那些本来民怨沸腾的群众,听着听着,也逐渐没有了动静。
  打倒方云。
  拯救清官的口号,也没脸喊了。
  他们没想到,心目中的清官,竟然也会和各大氏族营私结党,收钱放过罪犯!
  之前那个最爱发声的秀才,也是憋得脸红脖子粗,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谁知道这账本是真是假?”
  方云对书吏说道:“这些人都是宁家的门生,对宁知县的笔迹肯定熟悉,将账本给他们查看。”
  书吏当即捧着账本递过去,却死死盯着这些人。
  他害怕这些人会故意撕毁账本。
  方云却毫不在意。
  在他面前,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敢捣乱那是找死!
  那些书生也是老老实实传阅账本。
  每有一人看过内容后,都会脸色发白,双手颤抖。
  没错,确实是宁知县的笔迹!
  可……他堂堂知县,为何要跟罪恶合作?
  众多书生面容苍白,眼睛无神。
  他们一直尊敬的信仰,仿佛在此时崩塌了!
  同时也不理解,为何宁知县如此作恶,浩然正气却不会消失?
  事实上这些书生大多数尚未凝聚浩然气,所以不懂。
  浩然正气确实能让儒家文臣不敢成为恶人。
  但也有个弊端。
  就是只要儒家弟子内心坚定,不认为自己有错就不会有事儿。
  再就是只要不被百姓和国家认定有罪,也不会有问题。
  儒家的力量,一直都是来源于国运和百姓!
  ……
  宁家‘罪行’被揭穿。
  那些百姓也都没脸再帮宁知县发声支持。
  反而开始痛恨起这个贪官!
  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对着宁家吐口水。
  副统领见到这些民怨轻松被解决,很是佩服:“大人,您怎么知道宁家一定会贪污?”
  宁家在本地名声一向极好,就连副统领都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会贪污还作恶。
  方云淡淡道:“人心都贪,只是普通人没机会贪,可一旦有了权力,没有几个人能洁身自好。”
  副统领想到自己昨日刚上任,就有一大堆人来讨好送礼。
  顿时深以为然。
  等解决了这些所谓的民怒民怨。
  方云回到了六扇门,安静的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没多久,一个身影就急匆匆跑进六扇门,直奔方云公房。
  刚进门,那人就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平安城县丞魏骑,拜见方大人!”
  县衙,一般有三个人负责治理。
  知县统管一切。
  县丞是二把手,也主管政务。
  像现在这种,知县被干掉了,理论上他就是老大。
  还有个主簿。
  负责管理税务和户籍。
  按理来说,县丞和方云虽然算不上平起平坐,却也不需要行此大礼。
  但他就是前来拜见,手里还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这是要来刺杀我的?”方云调侃。
  “下官不敢,是本县主簿意图联络下官来行刺您,被下官所杀。”
  “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县衙查看。”
  “主簿的尸首就在县衙门口!”
  县丞头紧紧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着。
  那叫一个忠诚,那叫一个卑微!
  方云哈哈大笑:“魏大人何必如此,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快快请起吧。”
  “下官不敢,日后愿为大人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还望大人不要嫌弃下官无能!”
  县丞魏骑连忙表忠心。
  方云其实对魏骑的投靠早有预料。
  因为魏骑虽是县丞,但在县衙其实就是个边缘角色。
  宁知县和主簿是一家人,为了把持权力,他们总是联手打压县丞。
  导致魏骑为官3年,却每日赋闲在家,无所事事。
  偶尔县衙出了纰漏和错误,就会让他背锅。
  魏骑早已经恨透了宁知县和宁家。
  如今有机会,自然愿意投靠方云。
  至于为什么不去投靠安南王世子?
  人家也得看得上他啊。
  区区一个寒门出身的县丞,还值得亲王世子拉拢?
  方云倒是很需要魏骑这样的谋士、文臣。
  他以阴神感知。
  确认魏骑没说谎,是真心投靠。
  方云当即拍板:“好,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县衙真正的做主之人,就算是再有新的知县来,我也会让其听从你的吩咐,将来加官进爵都不在话下!”
  魏骑重重磕头谢过。
  等把头磕的都有些青紫了,他才起身,有些犹豫的说道:“大人,宁知县虽然不受圣上待见,但终究是儒家弟子。”
  “儒家镇守国运,纵然是皇家也已经几百年没对他们做过屠门灭户的事情了。”
  “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只怕儒家那些人不会放过您。”
  “您可有什么办法反击?”
  方云却不着急,淡淡道:“不要慌,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对付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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