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莽夫,绝不摆烂!_第94章 胁民意以令诸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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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知县走了,去安排自家人逃命。
  虽然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逃走,但还是想要搏一搏。
  方云则是看着高雄众人,道:“安南王世子犯上作乱,云州事变!”
  “值此特殊时期,由我全权做主,尔等可去尽情使用储备库丹药恢复。”
  “高雄,我记得还有一枚催生筋肉的,足以恢复你的伤势,你也去服用了。”
  “至于战死兄弟的抚恤金,从待会儿抄来的宁家家产里出。”
  高雄等人顿时感动不已,纷纷叩头称是。
  等他们一走,方云提刀出门,直奔县衙。
  他想起飘雪大人临走之前说过。
  宁知县镇压了一个飘雪大人的道宗好友,想必不是小角色。
  莫非已经修炼到阳神境界?
  方云穿过街道,在所有人敬畏的眼神中,进入县衙。
  县衙,无人敢阻拦。
  之前方云在县衙待了几年,都没有感受到这里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走进来,却忽然感觉到这里犹如炎炎夏日,竟给他一种炙烤的感觉!
  那是浩然正气给人精神上的压制。
  一般的凡夫俗子精神薄弱,到了这里后,灵魂被浩然正气洗礼,就会不由自主忏悔自己的过错,将一切罪行都给交代!
  方云以阴神感知,寻找浩然正气最旺盛的地方。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书房。
  走进房间,方云想要阴神出窍,探查四周。
  却发现自己的周身窍穴仿佛糊上了一层东西。
  就连口鼻也仿佛被堵住。
  能呼吸,却无法阴神出窍。
  儒家对道家的压制,简直是和武者揍儒家一样,丝毫不讲道理。
  方云摇摇头,然后开始摸索机关。
  很快,他找到一个中空的地板,一脚踩爆。
  果然地下有一条通道。
  方云仗着本领高强跳下去,发现这地下其实就是被挖了一个深坑。
  坑底,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但依稀能辨认是道袍。
  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的束缚,只是洞内悬挂着一支毛笔。
  那毛笔散发着浓郁的浩然正气。
  方云拔刀,轻松斩碎那毛笔。
  洞内老者听到动静,疑惑的睁开眼睛。
  等看到出现之人不是熟悉的送饭人。
  而是一个身穿飞云服的金牌神捕。
  老者眼睛骤然放射出希望之光,声音嘶哑:“你是何处的名捕?可认识飘雪?”
  “认识,飘雪大人升迁之前,曾嘱咐我来救你。”方云淡然道。
  老者更加激动,却也问道:“那姓宁的呢?”
  “他企图杀我谋反,如今应该是被守备军镇压在宁家,屠门灭户呢吧?”
  方云知道宁家都是教书先生,教授的学生众多。
  甚至还颇受本地百姓爱戴。
  杀他们,必然会引得民愤。
  但必须如此。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宁知县敢在今天带人来坑他,以后就敢带重兵埋伏他!
  听到方云的话,老道士兴奋狂笑:“哈哈哈哈,做得好!做得好!”
  “宁老狗自诩正人君子,却只是因为我出身道家并且和宁家女子相恋,就故意找借口将我镇压于此!”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活该啊!”
  方云看了看老者孱弱的身体,拿出一枚气血丹:“这东西能舒筋活血,壮硕体格,吃下去吧。”
  老者毫不犹豫的吞服,而后体内气血滋生。
  他被困在此地许久,常年无法活动,肢体已经有所退化。
  如今一颗气血丹肯定恢复不了,但至少走路无碍。
  等气血丹消化后,老者这才将袖口中两张黄色纸张抽出,递过来:“小子,老道我也不是不懂礼尚往来的人,这是一张狂风符和一张爆炎符,可杀百人铁骑,送你了。”
  方云眼睛亮起。
  符篆!
  这是道家独有的手段,以灵魂引动天地之力,融入符篆之中。
  但只有阳神境界才能制作,极为稀有。
  这小小的平安县城,更是从未听说过。
  没想到如今一得就是两张。
  “前辈是阳神境界?”方云接过符篆,惊讶道。
  “不是,当初我只差一步就能进入阳神境界。”
  “却被宁老狗镇压在此,活活用浩然正气将我境界磨灭。”
  “就算是你救我出去,我恐怕也恢复不到巅峰境界了。”
  “不行,老道我越说越恨,快带我去见宁老狗!”
  老者很是焦急,迫不及待见宁知县倒霉的场景。
  方云也不再多说,带着老者出了地洞,迅速前往了宁家。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宁家已经血流成河,守备军正在疯狂屠杀宁家所有人。
  宁知县虽胸有浩然,却也只能被一个士兵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老道士见到这一幕,那叫一个开心啊。
  尤其是见到宁知县被按在地上,他更是疯狂大笑:“宁老狗,你没想到吧?!”
  “当初你为了所谓的儒道名声,以违反家规为由,深夜将你亲妹妹逐出家门,还令其立刻离开平安县城,导致她被马匪抓走凌辱致死,更将我囚禁在地洞泄愤。”
  “现如今,老子出来了,你却全家被屠杀!”
  “咦?是谁在惨叫?”
  “好像就是当初那些瞧不起我道家弟子身份,劝你执行家法的老家伙啊?”
  “听说他们德高望重,胸有浩然,怎么这会儿叫的跟杀猪似得?”
  “你在这等着啊,我去帮你看看他们有多惨!”
  老道士笑的很是疯狂,甚至说话和做事都没了章法。
  他就这样大叫着冲向远处,去看那些被追杀的宁家族老。
  宁知县显然早有预料,知道方云会释放此人。
  他倒是没有多少吃惊,甚至不想在乎那老道士。
  宁知县就死死盯着方云,眼睛通红,竟是流下血泪!
  “方云,我与你有仇,但我的家人并没有与你为难!”
  “更何况他们都是教书先生,为平安县城无数孩童启蒙,培养出了许多人才,你却如此对待他们,不怕遭报应吗!”
  方云认真道:“我问你个问题,假如现在被按在地上的是我,世子会放过我和平安县城这些名捕吗?”
  “会放过我和他们的家人吗?”
  “你又会为我求情吗?”
  宁知县咆哮:“可我的族人完全没有参与此事!”
  方云冷冷反问:“他们是你的血脉至亲,你辉煌时,他们受你蒙荫,怎么你出事了,他们就成局外人了?”
  宁知县被怼的无法反驳,无能狂怒:“平安县城的百姓不会放过你的,你已经失了民心!你必将被百姓抛弃!”
  方云恍然大悟。
  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
  宁家不断办学教书,却是为了胁民意以自保?
  他们期待的就是被朝廷或者某些大势力针对之时,会忌惮民意,从而不敢下死手。
  只可惜,碰上方云这么个不讲理的。
  搞明白宁家的操作后,宁知县也就没有了意义。
  一个十夫长当即将其斩杀。
  而其他宁家人,也全都纷纷身死。
  方云眼见着没有需要自己解决的强敌,也就走出宁家。
  刚出门,他就被无数人围住了。
  那些都是平安县城的百姓。
  有学生。
  有儒家弟子。
  还有很多启蒙儿童的父母。
  他们都是听到宁家被屠杀,赶来支援的人。
  此时见到方云出来,一个书生愤怒上前,指着他喝道:“你这个奸佞小人,竟然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忠良,就不怕遭报应吗!”
  其他百姓也都很是愤怒。
  方云杀陆家和燕家时,他们拍手叫好,甚至还称赞其为难得的清官。
  可没想到,如今宁家也遭殃了!
  宁家在平安县城这么多年,一直是以清流世家著称。
  他们不但在各处开办学堂,甚至很多人都免费教学。
  对无力供养孩童读书的百姓们来说,这绝对是恩人了。
  如今方云杀了他们恩人,自然就是他们的敌人!
  方云身后,新提拔的副统领眼见民愤沸腾,心中凛然。
  他低声道:“大人,如今已经民怨沸腾,再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只怕平安县城要失控了,要不我派人镇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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