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从养心殿出来以后,就径直往皇后的华清宫里来了。 皇后看到他进来,就招呼他坐在身边说道: “太子,你父皇把你留下说什么了没有。” 太子说道: “父皇突然问我,对李成龙的家人,在处理上有什么看法。” 皇后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他,好奇地说道: “皇上怎么现在想到问你这个问题了,李家人都给他杀光了,现在还在乎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还有什么意义。他是不是自己的良心上感到不安了,想寻求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呢。” “或许是吧,母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在哪些方面做的不够好,才让父皇对我有看法。他明明知道李将军始终是站在我的立场上的,等以后我继承大统的时候,能得到大将军的支持,不是让江山更加的稳固吗?我觉得李家能有如此下场,跟我这个太子的身份是分不开的。如果大将军跟我走的不这么近,也许在发生这种事情后,李家的老小大不了入狱获罪,也不至于灭了他的满门。一想起这件事情,我的心里就有种深深的罪恶感,让我夜不能寐。母后,我觉得李将军投敌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皇后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自古以来,要成大事的人,谁不是一将名成万骨枯。更何况这是皇位,哪个皇子不想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顶峰。想要把你拉下太子的宝座,砍掉支持你的臂膀,就是把你拉下太子位的第一步。你的手里没有可倚重的靠山,拉你下来,才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哀家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自从你三岁的时候,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除了隔着一层肚皮外,你跟我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如今你依然成年,也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年龄,母后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步入到皇位上面去。可有人却恰恰相反,她仗着自己深受皇上宠爱,和娘家在朝中的势力,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所以,你就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放心。如今,你不声不响地让他吃了个哑吧亏,他会就这么跟你完事吗。所以,太子,你以后的一言一行,都要加倍小心。我会让于坚多注意你的安全的,如今只有他是我们最信得过的人了,遇到事情,你们一定要多商多量。”biqubao.com 太子感激地看着皇后说道: “多谢母后为儿子谋划,儿子心里什么都清楚。李家因为我而惨遭了灭门,儿子誓要为李家讨回个公道。我不能让他们被诬陷,更不能让他们一家遭受着不白之冤。” 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太子说道: “李家现在唯一的幸存者,就是定远候夫人李素素了。听说她就给定远侯就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傻子,你说这李家,连个可以为他们报仇的人也没有,老天真是不开眼呀。” 太子听到这儿,忙对皇后说道: “母后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昨天倒是真的见过此人。可他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傻子,而且以我对他的观察,我倒觉得此人相貌不凡,而且他还甚合我意。” 皇后有点吃惊地对他说道: “竟有这种事情,那以前传他是傻子是怎么回事呢?” 太子说道: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以前似乎真的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完全看不出,他以前是个傻子。我昨天专门跑到乡下去看望定远侯夫人,她现在的精神压力非常大。看到她痛苦的哭,我的心里更加难受。” 皇后又追问了一句道: “他们母子难道从侯府搬出来了吗,怎么着,她们现在是住在乡下冯?。” 太子冲她点头说道: “侯府大概也是怕受到连累吧,她们母子的确是搬到乡下去了。昨天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将军在边关的部下,他们被刘固打压,偷偷地跑回京城,想为李将军鸣冤呢。” 皇后连连点头说道 “现在刘固把持着边关的兵权,胡高又把持着朝政的一切事谊。一旦他们的时机成熟了,你这个太子就如同虚设。他们想要让魏王把你取而代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也要行动起来,暗地里培置自己的力量,不要等他们真的展开行动的话,毫无还手的力气。光一个九城司在手,去和他们争斗,根本就成不了气候。一定要搜集刘固和胡高陷害李将军的证据,现在不是西凉人要来吗,你也要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找一下突破口,我不相信老天就一点也不帮我们。” 正在这时,宫女进来禀报说: “九城司的于坚将军来了。” 皇后对她说道: “让他进来。” 正说着,于坚就挑帘走了进来,他先跟皇后请过安,然后对太子说道: “我在你的太子府等你,谁知你跑到皇后这里不回去了,害我又跑了回来。” 皇后对于坚说道: “坚儿,你母亲怎么好久没到宫里来了,我倒是十分的想念她。” 于坚起身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你们姐妹俩才分开几天呀,你就说好久不见了,上次还是我陪着母亲一起过来的。” 皇后嗔怪道: “你这个孩子,那里能体谅到我这在宫里度日如年的滋味。姐姐来了还能陪我唠嗑解闷,你难道连这一点的愿望,也要给我剥夺了吗。” 于坚赶紧陪上笑脸说道: “明天吧,明天我再把母亲给你送过来,再不行你就让她在宫里陪你住几天。省的你老说我不让你们姐妺见面。” 皇后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她又转向太子说道: “太子,我倒很想见一下那个侯府的世子,他是叫江辰还是什么来。” 太子对皇后说道: “母后,他叫江辰,你要是想见他,我改天就把他带进宫来给你瞧瞧,绝对跟你想像的一点也不一样。” 皇后期待地说道: “太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见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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