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算算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是第三天了,而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心有余悸。 今天遇到从边关回来的赵虎以后,他突然有了一个,想要去边关寻找外公的念头。 他对躺在身边的阿福说道: “阿福,我想去西凉走一趟。” 阿福一咕噜翻了个身,对他说道: “公子,你是不是想去边关,打探李将军的消息呢。那你说李将军会不会像朝廷说的那样,真的投降西凉了。” 江辰双手支在脑后,侧脸看了他一眼说道: “阿福,原来在你的意识里,你竟然觉得大将军,会去投降西凉人?” 阿福一侧身爬了起来。他对江辰说道: “这是朝廷给大将军按的罪名,我也一直在怀疑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不希望大将军会投敌了。如果大将军和少将军还活着的话,他们要是知道李家全家被皇上抄斩,那么多条至亲的性命,因为他们而丧生。你说他们怎么能受得了这个惨酷的事实。这血海的深仇,对于他们来说,每活一天就都是煎熬。他们的心里该是多么难过呀。我只要大将军能活着,他就是投敌了,我也能接受这个事实。” 被阿福这么一说,在江辰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幕血淋淋的画面。 她终于理解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的痛苦情形了,她要不是为了舍不得他还有个傻儿子,恐怕也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他对阿福说道; “京城的附近,有没有比较有名的庙宇。” 阿福不解地看着他说道: “少爷,你找庙宇做什么?” 江辰对他说道: “我想去那里给李家死去的亡灵超度一番。这也算尽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了。” 阿福想了想,马上说道: “少爷,在离京城十多里的地方,有座白马寺,那里的香火最盛。每天去那里祭拜的信客络绎不绝,不如我们明天去那里超渡吧。到了那里,只要给庙里施舍一些香火钱,把亲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庙里的和尚就可以给那些亲人们超度亡灵了。” 江辰听完后,就对阿福说道: “那好吧,那明天我们就去那里,你早点睡吧,我们明天就早点出发。” 阿福对江辰说道: “少爷,那我们去的事情要不要跟夫人说一声呢。” 江辰说道: “路途那么远,母亲身体也不好,我们就暂时先别告诉她老人家了。” 阿福对江辰说道: “平时夫人也天天在家里祭拜超度,她其实应该是最难过的那一个了。一下子失去那么多的亲人,这打击搁谁的身上能受得了呀。” 两个人一夜没话,第二天,他们两人早早起身,就直奔白马寺去了。 江辰一身素衣,身姿清瘦挺拔,气质如芝兰玉树般尊贵雅致。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甚是突兀。 这些到白马寺,烧香拜佛的普男信女们,缓缓地从他的身边走过,他和这些人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不时的引来人们回眸注目。 正当他们穿过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拾阶而行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远处气魄恢宏的寺庙古刹,盖得古色古香,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和苍绿色的参天古木,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中,看上去庄严肃穆。 主仆两人缓步进入庙宇,大殿内人头攒动,人们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在心中默默的向上面供着的神仙,诉说心中的愿望和诉求,希望用自己的虔诚和信仰,得到佛祖的保佑。 阿福对江辰说道: “公子,你先在这里逛逛,我把这香油钱交给前面的那位师傅去,让他们按着名单上的名字,给超渡超渡。” 江辰朝阿福摆了摆手,让他去做事,他以前几乎从没有来过这名刹古庙进过香。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有趣和新鲜。 正在这时,只看见一位徐娘半老的夫人,在两个下人的陪同下,迈步向大殿走来。 在她的后面跟着一主一仆,两个妙龄女子。紧随其后向大殿走了过来。 那女子忽抬头,一下子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再观赏壁画的江辰。她的眼神一下子被面前的男人给吸住了。 眼神久久没有从江辰的脸上挪开,她旁边的小丫头,用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股,似是在提醒她。说道: “小姐,小姐。” 那个小丫头的叫声,似乎才唤回那个女子的失态。 她回过神来,对旁边的小丫头子说道: “你叫我干什么。” 小丫头笑着轻声对她说道: “小姐,我也看到那边有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了,但也不知他是那家里的公子。要不要我上去问他一声。” 那个女子轻推了小丫头一下,正在这时,只见前面的那个夫人,冲着后面的女孩子喊道: “烟儿,小蝶,你们怎么那么慢腾腾的,师父都在等我们了。” 那个名唤烟儿的女子,又冲着江辰看了一眼,就被小丫环给拉走了。 江辰见那女子频频对他注目,也被她的眼神给吸引了过去。 他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各种壁画,等着阿福办完事后回来。 只听前面有个小和尚在报香油钱的数量,而另一个和尚正伏案作着记录。 “护国公府柳崔氏,香油钱五十两。” 这声音不远不近,正好穿过人群,飞到江辰的耳朵里。 江辰听到后,吃惊地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这真是无巧不成书,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跟他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柳含烟。 自己虽然没有跟她见过面,但她的名字,对于他来说,却是非常的熟悉。 再想到昨天阿福跟自己讲的事情,知道柳含烟是不愿意嫁给江辰的。 只见跪在蒲团上的母女,都是双手合十,冲着上面的神像祷告着。 崔氏嘴里的祷告声,被离她不远的江辰,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她们母女来这里烧香,就是要神仙保佑她们,能顺利把婚给退了,好让她女儿另择佳婿。 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就抬脚向门外走去。 柳含烟的眼睛不时的向江辰的身上瞟去,只到看见他走出了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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