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招呼于坚上前,对他说道: “于爱卿,现如今南方水灾过后,京城涌进一大批难民,给你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难度。希望你配合好京兆尹的工作,维持好京城的秩序,有序地安排好那些难民的安置。确保京城的安定,这是重中之重。” 于坚上前,对着皇上一拱手说道: “皇上,我们九城司的兵马,按照太子的吩咐,已经在城中设有安置点,和救济灾民的粥棚,只有先不让他们饿肚子,京城的治安才会稳定。安置灾民这件事情,这些本来都是丞相应该做的,现在可都让我的九城司给做了。但丞相你得让户部给我们物资呀,不然我一个九城司能顶的了多长时间。我今天来找皇上,主要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来的。正好丞相也在,这事儿就好解决了。” 胡高听了于坚的的话,马上对他说道: “你们九城司就先对付几天,户部的物资也不是很充盈。现在西凉军屡次扰乱边境,我得先把边关将士的军用调度解决了,才能顾上这些灾民。” 于坚听胡高的意思是,灾民的事情马上解决不了,他不干了,立刻对胡高说到: “边关将士的事情是紧急,但这个灾民你也得想办法安置他们呀。一旦安置不当,让他们变成暴民和流冦。到时候朝延再派兵去围剿他们,那时的支出会更大。丞相,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救助灾民的物资,全是从我们九城司的军晌里运出来的。你让我顶上十天八天还行,灾民数量那么庞大,我不相信你们内阁,竟然没有做应急救援的计划。我也是每个月要给我的弟兄们发军晌的,到时候发不出来,兄弟们给我撂挑子,我可要找你们内阁给我个交代。” 皇上听了于坚的话后,对胡高说道: “丞相,事有轻重缓急,你就吩咐户部,先把这些救济灾民的钱粮物资解决了,再安排军用的物资。京城一旦出现了暴民,危害之大将不可估量。另外,西凉这两天的使臣,不是就要到京了吗?这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到时候看他们具体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再说。你就安排相关人员,好好接待他们就是了。” 胡高听了皇上的话,也就答应着,先告辞出去了。 于坚对皇上说道: “这西凉人的脸皮还真厚,一边在前线跟我们打仗,还一边派人来我们宣武朝。真不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为何,皇上要不要我派兵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好要挟他们退出占领我们的土地。” 皇上看了他一眼说道: “于将军今天说话,是不是把脑子丢家里了。自古以来,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你真要把他们给抓起来,不是正好落他们口食,给他们侵战我们宣武朝找借口吗。” 太子上来赶紧给于坚打圆场道: “看来于将军对西凉人是深恶痛绝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首先想到的就是把他们抓起来吧。” 于坚见太子给自己找台阶,他连忙说道: “太子说的没错,我是太恨那些西凉小跶子了,恨不得一个个手刃了他们。还有刚才灾民那件事,皇上一句话就给我解决了问题,那可是顶我在丞相面前说十句。这下就把我的一个大难题给解决了,为臣叩谢皇上。” 皇上示意让他站起来,说道: “于坚,京城里的难民事宜,朕就先交给你和太子协办。无论如何你不能给我出现纰漏,如果出事了,我可要拿你示问。” 于坚答应一声说道: “臣遵命,为臣告退。” 皇上眼看着于坚也退出了养心殿,大殿里只剩下太子。皇上走下龙书案,慢慢来到他的身边说道; “太子,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吗?”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对皇上说道: “父皇,你让孩儿留下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看着下面的太子,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啊,咱们父子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地谈一谈了。我很想从你嘴里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李成龙一家处理的有点重了。” 太子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直面的跟他谈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皇上对这件事情很敏感,当初下令要抄斩李家的时候,也曾有大臣向他谏言,等李成龙叛国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再杀也不迟。 但当皇上听到刘固从前线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战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投敌的细节和数万将士战死沙场的情景。 再加上胡高在一旁的煽风点火,一下子把要杀他全家的念头点燃了。 等事情过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冲动。 李成龙镇守西疆二十余年,即便是他们父子真的投敌卖国,但也祸不及家人。跟着他们受到牵连,致使他们一家老小全部命丧黄。 这让他想到了,历史何其相似。当初汉朝的时候,汉武帝杀死李陵一家老小的时候,大约也是和他有着相同的心境。致使伤透心的李陵,情愿客死异乡,也不愿再踏进汉朝一步。 太子听到皇上的问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父皇,你想听儿臣说真话吗?” 皇上从他的肩膀上,把手拿了起来,他转过身去,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怕朕,听不了反对的声音,说实话,要是大臣们说,我还真的接受不了,不过我想听你说实话。” 太子又走上前一步,在皇上的面前说道: “我知道皇上当初是怎么想的,你当时愤怒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李成龙是不是真的投敌,也不该只听刘固的一面之词。即便是杀人,还要拿出罪证呢,怎么就只凭他的一封奏章,就认为李成龙真的投敌了呢。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贪生怕死,他们父子要是只为了保全自己的两条命,而置李家百余口的性命于不顾,就这一点,我也理解不了。” 皇上突然转过脸来对太子说道: “那他要是以为我根本就不会杀他全家呢,这样考虑是不是就比较能说的通了呢。”biqubao.com 太子说道: “父皇,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要说服你自己,你没有杀错人呢。可惜,我给不了你这样的答案。我宁可相信李将军是被冤枉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弃家背国于不顾,让自己的内心充满罪恶的偷生下去。这大概是我们父子站的角度不同,看问题的结果也不一样呢。父皇,如果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体谅。” 皇上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在大殿里来回的走来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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