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345章 我夫君也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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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渡动作一顿。
  他高坐马上,漫不经心向下瞥了一眼。
  谨妃仰着头,看他的目光充满热切。
  “商督主,我是虞家的十六娘啊。”
  商渡微微蹙眉,“谨妃娘娘,臣不懂你的意思。”
  谨妃咬了下嘴唇,“你不记得了吗?”
  “三年前在湄洲千安寺外,我随伯母去上香,玄衣卫惊了我家的马车,我差点翻下山崖,是你把我救上来的。”
  湄洲千安寺?
  商渡隐约记起了一些,淡淡道:“是玄衣卫冲撞了虞家马车在先,本督也是尽力补救,举手之劳罢了,谨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谨妃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这样?”
  当时情况惊险极了,大半个车厢都悬在半空,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动也不敢动,哭得满脸都是泪。
  直到商渡突然出现在车门前,冲她伸出一只手。
  他说:“抓住我。”
  如同天神降临。
  只那一眼,她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等了三年,才终于有机会站在这里,再见他一面。
  然而商渡冷冰冰的话语,将她从幻想中拽出来。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陛下还在等我复命,告辞。”
  商渡调转马头,毫不留情地绕过谨妃离开。
  他走得又快又急,披风高高扬起又落下,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那么走了,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谨妃痴痴地望着,直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没入转角,消失不见。
  “原来娘娘要等的是商督主啊。”
  宫女终于追上来,她是进宫前虞家安排的,自然一切为虞家打算。
  “娘娘真厉害,若是能说动商督主和我们合作,凭他权倾朝野的威风,您一定能在后宫中顺顺当当的。”
  谨妃回过神来,附和地点点头,“是啊……若是能和他合作就好了。”
  她是被虞家硬逼着进宫的,只因她和那位芳华早逝的长姐最像。
  可她才十七,顺康帝的年纪比她父亲都大。
  她凭什么不能给自己找条后路呢。
  哪怕对方是个太监。
  不,应该说太监才更好。
  *
  偶遇谨妃这个小插曲,商渡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些年杀的人救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记住?
  跟顺康帝汇报完公事,他正要出宫去找姜穗宁,半路被封明德叫住。
  他递过来两份请帖。
  “不知商督主能否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商渡翻开一看,竟然是凌雪和韩延青,后日就要成亲了。
  他扯唇轻笑,“好啊,本督一定准时到。不过封相,你好像多给了一张帖子。”
  商渡正要把多的那张还回去,就见封明德摆摆手。
  “不多不多,那份帖子是给姜女史的。商督主不是和她很熟吗,要不您帮着转交一下?”
  商渡眸光渐冷。
  “先不说本督和她熟不熟,封相觉得她会去吗?”
  他看封明德眼神冰冷又危险,三两下就把那份请帖撕成碎片,随手一扬,大步离开。
  封明德看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又摇摇头。
  “韩延青和凌雪要成亲了?那我当然得去啊。”
  姜穗宁抢过商渡那份请帖,又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啧啧两声。
  “陆锦瑶才出了七七,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商渡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去做什么?去祝他……三婚大喜?”
  “不用我祝,他也喜不起来了。”
  姜穗宁摆摆手。
  “那你还要去?”
  “我去给他们添堵啊。”
  姜穗宁振振有词,“再说封明德不是也邀请我了。”
  虽然不知道那老东西肚里打的什么算盘。
  但先去了再说。
  成亲当日,王氏作为长嫂兼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只能承担起接待女客的任务。
  她站在二门前,看着远处相携而来的两道人影,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们俩怎么来了?
  姜穗宁和曼娘走近,笑着跟她打招呼,“韩大夫人,恭喜啊。”
  这陌生的称呼让王氏一个恍惚,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已经不再是韩家妇了。
  姜穗宁也就罢了,这于曼娘……怎么看起来过得比她还好?
  衣裳首饰都是新做的,一身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更明显的是那股精气神儿,容光焕发的。
  王氏忍不住酸了一下,“当初跑那么快,现在又巴巴回来,还想给我三弟做妾啊?”
  曼娘冷笑,“你当我是贱皮子啊?我就是做妾我也得找个真男人吧?”
  王氏大惊失色,差点去捂她嘴,“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公爹和夫君都说了,三弟娶了凌雪将来前途无量,可不能把他太监了的事儿捅出去。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两个知情者,她们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王氏警惕起来,“你们有请帖吗?”
  姜穗宁拿出一张帖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这可是封相亲自给我的,你确定要拦我?”
  ——好吧,其实是商渡的那份,反正他去哪儿都不用请帖,靠脸就行。
  “……进去吧。”
  王氏不情愿的道,又压低声音威胁:“不该说的话别说,否则封家也饶不了你们。”
  姜穗宁眨眨眼,“什么叫不该说的话?是说韩延青下面——”
  “你住口!”
  王氏气得直跳脚。
  姜穗宁拉着曼娘高高兴兴进去了。
  “看着都是些生面孔,从前跟韩家没来往的。”
  曼娘打量着院中的席面,和已经来了的一些女客,悄悄跟姜穗宁说。
  姜穗宁也发现了,“自然,韩家现在又不是平远侯府。”
  就算韩延青娶了封相的外孙女,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也只会去封家坐席。
  能来韩家的,估计都是韩邦的老部下,或是韩延青在西城兵马司新结交的人脉。biqubao.com
  看着就有些冷清。
  姜穗宁和曼娘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桌坐了,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个妇人凑上来,打量着二人。
  “你们是韩家的亲戚?说亲了没有?”
  姜穗宁和曼娘都是一怔,这是把她们俩认成未婚大姑娘了?
  曼娘还挺高兴。
  结果就听姜穗宁嗓音清凌,“我嫁过人,但是夫君死了。”
  曼娘连忙道:“我夫君也死了。”
  妇人:……
  刚要走过来盯着她俩别乱说的王氏:…………
  眼前一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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