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到人群中间,“大家选几个代表出来,跟我沟通一下这件事如何解决。” 村民们担心报复,纷纷嚷嚷道:“我们都是代表。” 李东开诚布公的说,“你们这样没法聊,我相信你们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这事,而不是为了闹事。” “想解决这事就听我的,我保证帮你们把问题解决!” “但如果你们不想解决问题,只是单纯为了闹事?那谁也帮不上你们!”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一旦事情真的闹大,吃亏还是你们!” 李东虽然同情这些村民,但是有些时候,同情解决不了问题。 必须严肃事态,必须震慑现场,才有机会进一步解决这事! 果不其然,经由李东的威慑,现场逐渐安静! 李东态度缓和道:“你们不用怕我,我不是官二代,我也是农民的孩子。” “虽然穿着这身警服,但我时刻记着我的出身,时刻记着我是代表着谁!” “再说了,为了穿上这身警服,我付出了很多努力和汗水,也绝对不会让这身警服玷污在我的手里!” “刚才我在刘乡长的面前为你们争取了不少利益,你们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如果信得过我,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聊聊!” “如果你们信不过我,我也不建议你们继续闹下去。” “表达诉求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要把合理的诉求变成无理取闹!” “聚集闹事,影响很坏,一旦被定性,来的就不是警察,而是防爆大队!” “到时候,就算我想帮你们处置,也没有这个权限了!” 经由李东的劝说,有人动心了,“要不,就听听李警官的?” “没错,我觉着李警官跟其他的警察不一样,是真心为咱们群众办事的。” 经过一番商讨,村民们推举出一名代表,“那行,你想怎么处置这事?就跟我说!” “我叫朱大地,河西村的村民。” “今天这事是我带头,你要抓尽管抓我就是!” 李东苦笑,“好端端的,我抓你干嘛?” “刚才刘镇长说了,他的工作方式也有问题。” “他还叮嘱我,今天这事一定不要扩大事态,就当做民事纠纷来处理。” “所以大家请放心,今天我们警方不会抓走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打击报复!” 朱大地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真的?乡里真的这么说?” 李东点头,“是真的,但是有个前提,村长受伤了,得把人送医。” “否则伤情扩大,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 村民们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就信你一回!” 李东二话不说,招手道:“丁锦甜,开车把村长送去乡卫生所。” “另外,这边也有几个村民挂了彩,你也一起带去包扎一下。” 丁锦甜担心道:“那你呢?” 李东摆手,“我没事,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转头,李东又说,“行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大家也别扣着了。” “扣着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是犯法的。” “你们有什么诉求先跟我说,我记录下来。” “刚才刘乡长也说了,明天上午召开一个座谈会。” “乡里牵头,我们警方居中协调,到时候,咱们村民代表和企业代表当面沟通。” “有什么需求提出来,争取一次把这事解决!” “村民代表别太多,你们选三个人出来。” “其他人都回去吧,都是老人孩子,别聚在这里。” “万一等会发生踩踏,伤到就不好了。” 在李东协调之下,围困的乡政府工作人员被放了出来,聚在一起的村民也逐渐散去。 风波平息! 丁锦甜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觉着李东的身上熠熠生辉,散发着耀眼光芒! 这么棘手的麻烦,竟然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尤其是刚刚,李东竟然为了那些村民顶撞乡长。? 冒失是冒失了一点,不过他可真帅啊! 另一边,乡政府的人员也平安脱困。 只不过刘国忠却并不领情。 下来处置问题,问题没解决,反而被困住了,最后闹到报警处理。 结果呢? 没抓人,没问责,灰头土脸的离开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实习警员给抢走了全部风头! 刘国忠气呼呼的回到车上,当即拨通电话道:“伟民啊,你们出警的这个小警察,到底在搞什么?” 陈伟民故作疑惑道:“刘镇长,怎么了这是?” 刘国忠黑着脸道:“没怎么,刚才过来,直接就要走了现场的处置权,连我都不能干涉他的处理方式。” “我多问了两句,就拿党性和思想觉悟来压着我!” “你们所里藏着蛟龙啊,这是来我这大闹天宫来了?” 陈伟民早就有所预料,以李东的脾气,十有八九要跟刘国忠起冲突。 只不过他没想到,李东竟然这么牛逼。 刚去基层,就敢跟镇长顶牛,甚至还要走了现场的处置权! 陈伟民也跟着大吐苦水,“刘镇长,别说您了,连我这个主管领导,都压不住这小子。” “这不,刚刚在所里就跟我吵了一架,又自告奋勇去了河西村。” 刘国忠疑惑道:“连你这个所长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来头啊?” 陈伟民摆手,“没什么来头,工农出身。” “只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前两天办案子,不知道怎么就被汉东省警察网的记者看见了。” “发了一篇报道,上了头版头条!” 刘国忠啧啧感叹,“汉东省警察网的头版头条,在你们系统内,分量不轻吧?”biqubao.com 陈伟民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没什么用,这小子狗脾气,得罪人了。” “功劳被人压住了,报道也被人盖住了,工作调动也被打回来了。” “这事回头你问刘宏宇,他知情!” “另外,小刘这次有了高就,刘镇长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刘国忠诧异,“高就?” 陈伟民解释,“没错,区委组织部亲自下来挑人,想要协调几名基层警员去充实纪委监委。” “十有八九,就是奔着小刘来的。” “我把他报上去了,给的评价很高。” “只不过单论业务能力,小刘在所里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刘国忠听懂了,充实纪委监委,这可是登天的阶梯。 而侄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李东! 挂断电话,刘国忠的目光落向李东背影,眼底浮现一抹阴沉和算计! 竞争对手? 河西村的事,不就是替侄子除掉这个竞争对手的最佳时机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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