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齐国现在这样的发展趋势,继续走下去。 让叶清秋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前世, 韩林登基的第三个年头, 不能说风雨飘摇,也能说是动荡不安。 从一开始登基后,将长林关割让出去开始,齐国就失去了战略主动性。 经常性的就被外敌骚扰。 燕国更是将齐国当作自己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国、宋国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然而那时的韩林, 为了讨好各国,丧权辱国的割让大片土地,每年还要上缴岁币,以此来稳定各国。 在国内, 韩林将一切经济压力,全部转移到百姓的头上。 严苛重税, 每一笔上缴的岁币,都要通过提高税率来解决。 而且在这样的基础上, 韩林还要大兴土木,建造各种各样供自己玩乐的建筑。 每天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 对待朝中大臣也是无比残暴, 经常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就将大臣所在的家族,抄家灭族。 可以说, 前世韩林的行为,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各种罪行,罄竹难书。 而齐国也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没落。 到了第十年, 忍不了的百姓揭竿而起。 齐国陷入到烽烟战火之中。 而自己,也是那个时候趁势崛起,最终坐上了皇位。 可是现在的剧本,跟前世完全不一样。 一杯接着一杯, 很快, 一壶茶喝了个干净。 但叶清秋始终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久久不愿起身。 已经坐上过皇位, 体验过权力在手,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拥有过千里江山的叶清秋,不甘心这一世只是做一个富家女。 更不愿意嫁人之后,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平平无奇的度过一生,那种感觉能让叶清秋感到无法呼吸。 让一位登临过帝位,曾坐在九五之尊的皇位上的人,现在去做一位凡人,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 没有谁会甘心。 而且叶清秋的志向,也不单单局限于一个齐国。 而是整个天下。 叶清秋想的是君临九天! 刚重生时, 叶清秋觉得这一切唾手可得。 拥有未来记忆的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切。 可是现在, 三年过去了, 自己竟然还在为了怎么起兵而烦恼。 曾经有一段时间, 有些摆烂的叶清秋,在那里想着躺平十年。 反正十年后, 齐国照样会大乱。 自己到时候根据前世的路线,重新掌控齐国。 在之后, 再开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不再像前世那样的急躁。 可是现在...... 齐国所展现出来的面貌,根本就没有那种王朝末年,各种天灾人祸,一副要崩塌的景象, 反而给人一种欣欣向荣、方兴未艾、蓬勃发展的态势。 这就让人脑瓜子疼了。 剧本不一样, 自己前世的记忆也派不上用场。 或者说, 现在故事的发展,已经跟前世完全没有关系了。 叶清秋哪怕想起兵,也不是二周目,而是全新的剧本。 最重要的是, 按照齐国现在的面貌, 叶清秋根本不认为自己有起兵的机会。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紧握茶杯的手,不断的颤抖。 叶清秋那晶莹剔透的双眸中,涌现出一股怨恨。 牙关紧咬,叶清秋愤恨道:“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韩林也没少干各种天怒人怨的事情,大兴土木、骄奢淫逸、不理朝政、残害忠良,就连科举这样事关国本的事情,他都改了。” “都已经这样了,基本是五毒俱全,齐国为什么还能不断的变强?” “难道就因为我扇动的翅膀?” 叶清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 人生在世, 韩林想的是如何享受,如何快乐。 而叶清秋想的是,如何建功立业,是持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再往放大了说, 是想一统天下!问鼎九州! 如果让叶清秋这么平凡的度过一生,那不如让她去死。 如果能等十年, 就能等到齐国的帝国崩塌。 那叶清秋可以等,也愿意等。 但是现在, 她看不到崩塌的希望。 如果按照现在齐国展现出来的面貌,别说十年。 就是二十年,三十年。 也不会出现王朝崩塌的迹象。 这才是让叶清秋绝望的原因。 看不到出头之日,但是让叶清秋放弃又不甘心。 紧握茶杯的手松开了, 叶清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眼中虽有不甘,但却有心无力。 最终, 幽幽叹口气, 起身离开。 ...... 叶府门前。 叶清秋站在门外,抬着头望向门上的牌匾。 半晌后, 叶清秋重新散发出坚毅之色,咬着牙道:“既然我前世能让齐国改换门庭,登临帝位,那我这一世同样可以做到!” “你地域虽然广阔,但治理的难度也同样在增加。” “大兴土木,代表着劳民伤财。” “科举的改制,代表着折断了齐国未来的根基。” “鼓励商业,势必会抑制农业。” “兵强马壮,也说明你穷兵黩武,哪怕军队再强,再怎么战无不胜,也终有战败的一天。” “我不信齐国永远不会出现变故,只要让我抓到机会,就是你改换门庭之时!” ....... 就在叶清秋下定决心,要蛰伏起来,暗中等待时机的同时。 南边, 千里之外。 韩林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金陵城! 城内, 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河岸边画舫凌波,更是热闹喧嚣。 无数穿着华丽的富家子弟,亦或者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在岸边闲游。 韩林刚进城没走多远, 早已得知消息的金陵太守,屁颠屁颠的跑来迎接。 这里原本是吴国的城池,金陵太守也是吴国安排。 现在吴国被齐国吞并, 所以这里的太守是否更换,还得看齐国的意思。 如今, 面对齐国皇帝, 金陵太守当然要伺候好了。 跪拜起身之后, 金陵太守一脸谄媚的说道:“陛下,金陵城最出名的便是这秦淮河,不但风景宜人,画舫更是远近闻名,吸引了无数文人才子前来游玩。” 韩林贪恋美色的名头,不说是人尽皆知,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金陵太守得知韩林要来的消息后, 不用想也知道, 绝对是冲着秦淮河来的。 于是乎...... 金陵太守指向河中一艘鹤立鸡群的画舫,谄媚道:“陛下,您放心微臣已经安排好了。” 朝着对方指向的地方望去, 河面上, 有一艘三层高的画舫,灯笼高挂、雕栏玉砌。 在一众只有一两层高的画舫中间,显得格外气宇轩昂。 一边走, 金陵太守一边介绍道。 “陛下,这幻音坊才是金陵最为出名的画舫,里面的姑娘可谓是才貌双绝,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平日里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文人墨客的前往。” (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新书争取12点前更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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