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喜从没想过, 人生的大起大落,会来的如此之快。 虽然这个起,起的也不是很高。 但至少有人能帮自己分担。 结果, 到头来他还是最卑贱的人。 哪怕同为俘虏,同为亡国之君,夫差至少还有个宿舍住。 相反, 本来面如死灰。 已经对之后的人生失去希望的夫差, 看到自己居然还有房间住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虽然今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好过。 但至少, 还有人比我差不少。 ........ 最近几天, 齐国无事发生。 韩林还在前往秦淮河的路上。 然而在夫差入宫后的第二天,相关消息不知道由谁的嘴开始,在临淄城内渐渐蔓延。 哪怕是临淄城的流浪狗,都知道吴国的亡国之君,入宫变成了太监,和曾经的燕国皇帝相伴。 这件事, 无疑成为了齐国百姓的笑谈。 “老李,吴国被咱们齐国灭了,这事你知道吧?” “你啥意思啊,我又不是聋子,现在齐国哪有人不知道这事。” “说起来,皇上就是厉害啊,登基这才几年,又是灭燕国又是灭吴国的。” “你说咱们齐国,能不能有一天把赵国、秦国给灭了。” “感觉灭赵就是早晚的事,不过秦国好像有点难度,我可听说秦国人打仗老猛了,一个个完全不要命。” “其实能有现在这样已经很满意了,几年前我们不还被燕国踩头呢么。” “哈哈,我突然想起个好笑的事。” “啥事啊?” “燕国皇帝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燕国皇帝?都灭国好几年了,我怎么知道。” “嘿嘿,你不知道吧,我邻居家的一个闺女,在宫里当宫女,听她说啊,燕国皇帝在宫里当太监呢。” 看着对方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人继续笑道:“而且,不但被阉了,在宫里更是连狗都不如,只要是个人就能过去随便打骂。” “我靠,真的假的?我也想试试,打皇帝是个什么感觉。” “虚,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他就是个亡国之君,你这么说小心让锦衣卫听见,全家都给送进诏狱喝茶。” “嘿嘿,不小心口误。” “而且啊我跟你说,吴国的亡国之君,好像也被阉了成了太监,前不久送进宫了......” ....... 临淄城。 街道上熙熙攘攘。 商贩们扯着嗓子不停的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道路两边, 遍布着各种茶楼、客栈、面馆、按摩店。 其中一间酒楼,位于大街中央。 地理位置极好。 三层高的建筑气势雄伟,装潢华丽,门口更是有不少达官贵人进进出出。 这间酒楼,就是隶属于韩林的一处产业。 此时, 位于二楼靠近窗边的座位上, 叶清秋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不断晃动着茶杯。 目光落在茶杯上愣愣出神。 在刚刚, 旁边食客之间的谈话,她听到了。 吴国被灭。 吴国皇帝夫差,被阉入宫,成了宫里的太监。 多么似曾相识的故事。 好像两年前, 燕国皇帝也是同样的命运。 所以....... 韩林到底是有什么恶趣味啊。 叶清秋一阵恶寒。 “真是心理变态的家伙!” “想想也是,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不变态。” “而且他现在好像去了吴国,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想到这里, 叶清秋眉头皱了起来, 目光望着杯中的茶水,在脑中思索。 按理来说, 皇帝离开都城,若是长期在外。 那这个时间,正是筹备计划的好时机。 可问题是, 韩林的情况比较特殊。 本来就不管政事的他,就算离开了,也毫不耽误齐国朝堂的正常运转。 整个齐国,该咋样还是咋样。 就好像有没有他这个人,都一样。 这就让叶清秋很无奈了。 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大好机会,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可恶!” “现在算上叶家所有的家丁,还有厂里雇佣的人,加一起也不过四五千人。” “而且其中还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随我起兵。” “真正信得过的,还不到一千人。” “而最最重要的铠甲问题,始终没办法解决。” “照这个速度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实现计划。” 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的握紧,本就白皙指尖,颜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齐国不乱,起兵根本没有机会。 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别说有没有起兵的机会了,哪怕起兵,也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毕竟可以调动的资源就摆在这里。 对方是一个完整的王朝,可以调动全国的兵马和粮草。 反观起兵的一方,连个根据地都没有。 哪怕是藩王造反,成功的也是寥寥无几。 毕竟双方的体量就不是一个层次。 唯有等国家大乱的时候起兵,才有成功的机会。 而且,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第一个出头。 枪打出头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一个王朝陷入内乱,但只要朝廷手中还有军队,那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往往死的很惨。 尤其是一些见识短浅的人, 在起兵之后, 刚取得一点成就,直接就封王称帝。 这种人,往往死的更快。 而现在, 叶清秋面临最大的问题。 一个是铠甲的问题,在稳定的国家中,没有半点机会。 哪怕是在邻国购买或者私自锻造,也不行。 毕竟这东西, 放在任何国家都是违禁品。 发现,就按谋反罪处置。 另一个问题,就是齐国的发展,跟前世完全脱轨。 如果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包括周边的环境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 叶清秋都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看看齐国现在的样子, 除了名字以外, 跟前世哪有一样的地方。 经济、人口、疆域、军事.....等等等等, 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半点共同之处。 (昨天身体不太舒服,写这本书的时候就浑浑噩噩,到了晚上就更难受了,唉,得健身了,不能一天天的在家待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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