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悦院内。 嬴阴嫚这边刚从书房拿了东西回到待客室坐下,阿珠就端着茶水就走了进来,其身后还跟着气势汹汹的墨家长老飞白以及墨家弟子端木。 嬴阴嫚心中微沉,起身正要相迎,墨家长老飞白已经大步流星地来到她的面前。 只见对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红褐色的球状物体,神色严肃地放在了桌面上。 看着这一幕,嬴阴嫚整个人有些懵,脑中飞出了许多问号,墨家这是什么情况? “白老,这是作甚?”嬴阴嫚十分疑惑地问道。 墨家长老飞白一脸正色,拱手向嬴阴嫚行礼道:“这鲁班球里有墨家的巨子令,还请您收下。” 嬴阴嫚顿时更懵了,听说墨家巨子筛选极为严苛,非德才兼备者不可当,这怎么突然要把巨子令送给她? 墨家这是要让她当墨家首领?虽然她也想过掌控墨家,但这也太突然了。 就在这时,她的脑中响起了一阵冰冷的金属音。 【选择一:接受墨家巨子令,奖励热气球研制手册。】 【选择二,拒绝墨家巨子令,奖励显微镜研究手册。】 看着系统给出的奖励,嬴阴嫚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先是医家触发的青霉素与羊肠线研制手册奖励,现在墨家又触发了热气球与显微镜研制手册奖励。 狗系统是不是发癫了,她现在就算拿到了这些奖励,又能如何了? 这些研制所需要的材料和技术,大秦现在根本搞不出来。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这个道理,狗系统难道不明白吗? 墨家长老飞白看到嬴阴嫚皱眉,连忙出声解释道:“我们墨家和医家一样,愿意用首领之位换一个学院。” 嬴阴嫚听后眸光微动,她总算是明白对方的反常行为了,想来是在来的路上遇到秦老他们了。 “秦老,都给您说了什么?”说着,嬴阴嫚笑意盈盈地将桌面上的鲁班球拿了起来。 墨家长老飞白看到嬴阴嫚的举动,眼睛顿时一亮,这事儿能往下谈。 “老秦也没说什么,就说您对百家一视同仁,不偏不倚,最是公平。巨子,您看能把哪个学院分给墨家,墨家不挑,哪个都行。”墨家长老飞白乐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话,嬴阴嫚眉毛不由地上挑了一下,笑着招呼道:“白老,端木,我们坐下聊,阿珠上茶水。” 很快,嬴阴嫚、墨家长老飞白、端木三人在桌前落座,阿珠上过茶水之后,十分乖顺站到了一旁。 嬴阴嫚一边把玩着鲁班球,一边好奇地问道:“白老,墨家的巨子令怎么会是一个鲁班球,我记得墨家和公输家一直不合的?” 听到这问题,墨家长老飞白和弟子端木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这鲁班球本身不是墨家巨子令。 而是墨家巨子令藏在鲁班球里,并且还是初代墨家巨子放进去的,其解法是代代相传的。 但很可惜,墨家上一代的巨子意外离世,这鲁班球的解法也就断了。 后来墨家上下一致决定,只要谁能解开这鲁班球,拿出巨子令,谁就是下一任巨子。 结果他们墨家研究了十几年,也没有人能将其解开,所以干脆就把这个鲁班球当做是首领的信物了。 墨家长老飞白刚想开口解释,突然他听到咔!咔!哗啦!几声脆响。 他转眸一看,只见嬴阴嫚手里的鲁班球坍塌在桌面上,里面半掩着一块玄色的古朴玉珏。 看到这一幕,墨家长老飞白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把鲁班球带在身边七八年了,也把玩了七八年,丝毫没有一点头绪,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的解开? 一旁的墨家弟子端木也是目瞪口呆,他记得墨家弟子中流传的一句调侃之语,除非鲁班在世,不然墨家的巨子令就别想重见天日。 而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鲁班球只是在公主嫚手里把玩了几下,就就…解开了?墨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哎,不对,刚刚公主嫚已经收下鲁班球了,现在对方就是墨家的新巨子。 墨家的新巨子打开了鲁班球,让墨家巨子令重见天日,很合理,墨家的颜面还是在的。 在两人震惊地目光中,嬴阴嫚伸手将玄色玉珏拿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白老,这才是墨家的巨子令吧?果然还是墨家会玩,能想到把巨子令藏在鲁班球中。”嬴阴嫚笑着调侃道。 墨家长老飞白和弟子端木不约而同起身向嬴阴嫚拱手行礼:biqubao.com “墨家弟子飞白,见过巨子。” “墨家弟子端木,见过巨子。” 嬴阴嫚微微颔首然后笑着招呼道:“都是自己人,坐下聊,坐下聊。” 墨家长老飞白和弟子端木神色复杂地重新落座。 瞧着两人正襟危坐的样子,嬴阴嫚不觉莞尔: “刚刚白老问我,能把哪个学院分给墨家,我想了一下,觉得东序不错,不知道白老以为如何?” 五帝之学中的东序学院,她原本就是要交给墨家,用来发展大秦的科技事业。 她也没想到秦老的炫耀之言,能让墨家愿意献上巨子之位。 这一波,她赢大发了。 后面她还要找儒家、法家以及兵家等安排五帝之学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触发类似的惊喜。 她觉得可以先期待一下。 听到嬴阴嫚要把五学之一的东序给墨家,飞白和端木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墨家终于熬出头了,墨家独占一学,独占一学,墨家终于要在这一代被发扬光大了。 两人再次起身向嬴阴嫚拱手行礼,齐声道:“谨遵巨子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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