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听到嬴阴嫚还给他准备了礼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神时,对方已经走远。 “陛下?”赵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嬴政。 嬴政这时已经从木盒中取出了嬴阴嫚所写的策论,他听到赵高的呼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怎么还是让朕替你找不成?” 此话一出,赵高手指微微一抖,陛下这是不满他刚刚的表现啊!于是他连忙拱手行礼告罪:“臣不敢。” “那就把礼物找出来,朕也有些好奇嫚儿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说完,嬴政拿着策论起身走进了书房。 赵高冲着嬴政的背影恭敬行礼:“是,陛下。” …… 阳光从树干缓缓移动到了地上的落叶,嬴阴嫚踩着落日余晖带着秦越来到了尚君院。 “秦老,里面请!我爹就在里面。” “嫚儿,你安心,只要有我医家在,定然让你爹活的长久,话说那两卷医书能不能老夫抄录一份?” “秦老,只要您能为我爹看病,《千金方》和《肘后备急方》送您都成。” “一言为定。” “要不要击掌为誓?” “那倒不用,老夫信你,你爹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说话间,嬴阴嫚带着秦越就进了会客的地方。 已经等候多时的赵高瞧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女公子。” 嬴阴嫚微微点头,考虑到后续赵高和秦越可能要一起照顾她便宜老爹,于是便为二人相互引荐。 “秦老,这是赵叔,我父亲身边的老人。” “赵叔,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医家之首秦越,秦老。” 此言一出,赵高满脸笑容地和秦越见礼:“原来您就是秦老,久闻大名,我家家主的身体有劳您费心了。” 而秦越却一动不动地有些愣神看着赵高,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高瞧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他很清楚有些人可以记仇,有人些人不可,这其中就包括医者。 再说了有才华之人总是有一份傲气在身,他理解,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老仆的身份。 “女公子,您和秦老稍等,我这就去请家主。” 嬴阴嫚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已经回神的秦越:“秦老,您先入座,我爹片刻就到。” 秦越点了点头,他刚刚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嬴阴嫚口中的赵叔,或许他是记错了。 很快,嬴政身侧跟着赵高,两人缓步来到会客间。 听到响动,秦越跟随嬴阴嫚站了起来,但当他看清来人的长相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而嬴阴嫚却笑着便迎上去:“爹爹,您来了。” 嬴政听到这话,又看到嬴阴嫚脸上由衷的笑容,心中微微一暖,又想到对方那两篇极为精彩的策论,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一个淡淡微笑。 “嫚儿,可休息好了?” “谢爹爹关心,都休息好了。”说完,嬴阴嫚极为热情地为嬴政与秦越相互引荐。 “爹爹,这位就是妙手回春的神医秦老。” “秦老,这位就是我爹。” 嬴政目光看向秦越,发现对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而见惯生死的秦越此刻脑海里正在发生撼动天地海啸。 他记起来了,两年多以前,他在右北平郡的碣石远远瞧见过嫚儿口中的赵叔和爹爹。 一个是贵极人臣的赵高!一个权倾天下的秦始皇嬴政! 等等,这么说来嫚儿是大秦的身份尊贵的公主?! 怪不得,对方能够轻轻松松拿出那麽多医书贡献出那么多药方! 怪不得,对方不愿意成为医家弟子跟着他学医! 怪不得,对方能够信誓旦旦地保证医家可以发展壮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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