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瞧见嬴政嘴角的弧度消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她便宜老爹肯定是误会了,连忙补充的道: “爹爹,这是医家之首秦越确认过的成分安全的药丹,而非以往的炼制的丹药,秦老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木盒里放置的虽然是从系统那儿获得的延寿丹,但她真的拿给秦老看过,主要想看看对方能不能将其复制出来。 但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秦老只能分辨出里面有一味名为厚朴的中药,其它成分未知。 她曾想过将延寿丹留下来,供医家进行研究,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延寿丹本就是逆天之物,等医家研究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所以还是早早让便宜老爹服下这延寿丹为好。 只有延长大秦国祚,她才有更多时间做更多的事情。 听到嬴阴嫚的解释,嬴政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家女儿误会了。 丹药之事如今确实是他的逆鳞,但这是对别人而言。 若非嫚儿的梦境提醒,他可能还在被徐福等人欺骗,继续损伤大秦的根基。 他只是从未见过宛如晨露的药丹,微微有些诧异罢了。 嬴政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直接将宛如珍珠大小的药丹放入口中,伸手去端放于桌面的盛有温水的陶碗,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滞在半空中,眼睛闪过惊异之色。 入口即化?这是什么药丹?他还从未吃过这样的药丹。 但震惊也只是持续了一秒,嬴政面不改色地端起陶碗佯装喝了一口里面的温水。 嬴阴嫚瞧见嬴政将延寿丹吃了下去,眼睛顿时一亮,同时心中也有一些感动。 她只是解释了一句,便宜老爹不仅没有喊人试毒,还毫不迟疑地吃了下去,这说明对方对她抱有极大的信任! “爹爹,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见嬴阴嫚满眼都关切之意,嬴政放下手中的陶碗,笑着打趣道:“你自己也说了这是药丹,哪有这么快见效?” 嬴阴嫚微微一愣,系统出品的延寿丹,不应该有什么一股暖流运转全身或者给人一种洗髓伐骨的感觉吗? 瞧着老爹脸上的疲态也没有消失呀,莫不是狗系统给了一颗假的延寿丹? 于是她在心中默念,系统,系统,我要领取为始皇延寿一年的奖励。 随即一阵冰冷的金属音在嬴阴嫚的脑海中响起,【叮!奖励已发放!】。 嬴阴嫚眼神微微一动,便宜老爹咋还是没啥变化?延寿丹加上直接延寿一年,双重buff叠加即使没有洗髓伐骨的效果,至少也该能提一提气色吧,不行,她必须确认一下便宜老爹这寿命到底有没有延长。 于是嬴阴嫚笑着说道:“爹爹说的是,是女儿心急了。现在神医秦越就在庄子上,可要即刻传召过来给您把把脉。” 嬴政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身体他自己很清楚,虽然活不长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此事不急,先给我瞧瞧这两个大木盒里都装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而沉稳却含有一丝不可违抗的威严。 见如此,嬴阴嫚便不再坚持,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也好。” 说完,她没有直接去打开木盒而是朝着门外朗声道:“拿热水来。” 很快,房门被打开,赵高满脸笑容地拎着一壶热水快步走了进来。 来到桌前,他非常自觉地给嬴政和嬴阴嫚的陶碗里续上的热水,轻放下陶壶之后,做势就要离开,然后被嬴阴嫚用语言给拦了下来。 “赵叔,留下和我爹一起试一试我从南海郡带回来的特产。”说着,嬴阴嫚拿起陶壶给赵高倒了一碗热水,轻放到了桌边。 面对邀请,赵高恭敬地看向了嬴政,在看到对方微微点头之后,连忙对嬴阴嫚拱手行礼:“多谢公主。” 然后他一脸期待地站到了嬴政的身侧,他准备好了,待会儿不管这木盒里装的是什么,他都要好好夸赞一番。 让他想想,他记得百越之地好像有犀角、象齿、翡翠、珠玑等稀罕物件……。 在嬴政和赵高的注视下,嬴阴嫚将放于左手边的木盒面朝嬴政轻轻打开。 只见大木盒里面放着九个做工粗简的竹筒。 赵高目光一滞,一个大大的问号从他的脑中飞过,这要如何夸赞? 这竹筒既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繁复的装饰。 坚韧不拔?朴实无华? “阳数之中,九最大,也有最尊贵之意,公主心思当真细腻也。”赵高满脸堆笑地说道。 嬴阴嫚一愣,她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单纯就是这个木盒刚好能装下九个粗细一致的竹筒而已。 不过,这夸赞点都能想到,不愧是千古第一佞臣赵高。 “赵高说得不错,嫚儿准备这些东西费心了。”嬴政笑着微微点头道。 听到这话,嬴阴嫚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伸手拿起一个竹筒取下木塞倒出三块红糖碎块,依次放进嬴政、赵高以及她的陶碗里。m.biqubao.com 很快,红糖在三人的陶碗里融化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瞧着陶碗里变红的热水,嬴政微微眯起了眼睛:“嫚儿,这是何物?” “陛下,这香气闻起来似乎与南方上贡的名为柘的水果散发出来的味道有几分相似。”赵高微微动着鼻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嬴阴嫚心想这个赵高莫不是属狗的,这都能闻出来。 “赵叔好嗅觉,这确实是用柘熬制出来的,名为红糖,与饴糖类似,都是极甜之物,爹爹和赵叔尝尝看。”说着,嬴阴嫚端起面前的陶碗喝一大口。 极甜之物?嬴政心中微微一动,他有个连赵高都不知道秘密,那就是他最喜甜食。 但为了不被人利用此事,他从未表现出来过。 赵高在一旁低声提醒道:“陛下,可要……” 不等赵高说完,被嬴政挥手打断,然后他神色淡然地端起了面前的陶碗。 一看到这种情况,赵高不再多言,心里却想着陛下对公主嫚的信任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步了? 随着甜滋滋的红糖水入口,赵高顿时将心中的疑问抛出了脑后。 “陛下,此物应当天上有,人间唯有帝王方可尝,臣今日可是走了大运了,多谢陛下和公主的恩赐。”说着,赵高一脸受宠若惊地向嬴政和嬴阴嫚拱手行礼。 嬴阴嫚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这个赵高也太夸张了,还唯有帝王方可…等等,她要的可不是将红糖成为皇室的贡品。 这个赵高甜言蜜语之中竟然裹着毒药,实属奸诈。 “赵叔,此言差矣,爹爹爱民如子且为之计深远,这红糖之物可不单单是消遣之物,其战略意义不低于食盐。” 听到这话,赵高脸上笑容一僵,他也没干什么呀,他只是单纯想哄陛下开心顺便和公主嫚搞好关系,这咋就被扣上大帽子? “臣见识浅薄为人愚钝,还请公主赐教。”赵高有些僵硬的笑道。 嬴政微微勾起唇角,他的嫚儿开始锋芒外露了,现在敢直接正面硬杠赵高了,很好。 当然以他对赵高的了解,对方也没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想锦上添花罢了。 嬴阴嫚没有直接回答赵高的问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并将其推到嬴政的面前。 “爹爹,这是我关于红糖以及海盐写的策论,还请您指教一二。” 听到这话,嬴政惊讶中又带着一丝疑惑,为红糖写策论也就罢了,这怎么还牵扯到了海盐了? “嫚儿,这海盐是?” “爹爹,稍等。”说着,嬴阴嫚打开了右手边的木盒,露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布袋。 她随手取出一个布袋,在解开封口之后将其推到嬴政和赵高的面前,并说道: “爹爹,这是我们在南海郡海边晒制出的海盐。” 就在赵高瞧着布袋中白花花的海盐绞尽脑汁想夸赞之词时,嬴政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十分敏锐地从嬴阴嫚说的话中捕捉到晒制二字。 “嫚儿,何为晒制?与煮海为盐之术有何不同?” 听到嬴政的问询,嬴阴嫚微微一笑:“回爹爹,您所有疑问的答案,我都写在了策论里了。” 嬴政微微颔首:“嫚儿,你一路辛苦,先回院中休息,晚点再过来陪为父聊天。” 嬴阴嫚见已经达到引起嬴政看策论的兴趣,便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辞。 等到她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赵高说道:“赵叔,木盒里也有给您的礼物,您老可要收好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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